就听外头祁怀南先开了口。
“哥。”
“事情办完了?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祁望北的声音隔着一道帘子传进来,冷肃克制,和她记忆里的分毫不差。“案子结了,从你这儿路过。灯亮着,顺便上来看看。”
“顺便?”祁怀南笑了一声,“我家荒郊野岭,祁队这顺便顺得够偏的。”
祁望北没接这个茬。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忽然顿住了。
“怎么一股味。”
阮筱的心脏猛地缩紧了。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指尖掐着自己的小腿肚,大气也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皮质鞋底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祁望北那么快就结了案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舞厅那边又是抓人又是核实身份,怎么一转眼就到了祁怀南家门口。
祁怀南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什么味。我没闻到。”
脚步声没有停。
那双皮鞋停在了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阮筱把脚趾蜷起来缩进裙摆底下,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臂,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她怕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外面安静了几秒。
祁望北蹲下身。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一小滩湿痕上。黏白的液体在木地板上反着一点微光,还没干透。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滩液体上轻轻蹭了一下。抬起来的时候,黏白的浓浆在指腹间拉出一道细细的丝。
他眼神晦暗。垂着眸,看着指尖上那根亮晶晶的丝线慢慢断开。
“这个味道。你一个人在家弄不出这种东西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沉沉地转了过去。
柜子底下是布帘没有完全垂到地板的那一道缝隙。
缝隙里,几根脚趾正无意识地蜷着—白嫩嫩的,指甲盖透着浅粉,因为紧张而紧紧抠着地板,圆圆的趾腹挤在一起。
www。
空气突然一片沉默。
脚步声忽然远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阮筱刚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额头抵在膝盖上,嘴唇无声地张了张——走了吗。
眼睫还挂着水珠子,慢慢颤了两下。
“吱——”
www。
帘子被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外侧捏住边缘,掀开了一角。大厅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和绯红的脸颊上。
祁望北蹲在帘子外面。帽檐底下的眼睛又深又暗,视线从她蜷缩的脚趾慢慢往上移,对上她那双蓄满了惊吓和水雾的杏眸上。
“筱筱。”
“原来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