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紧握住那根充满塑料质感的魔法杖末端,把它当成了一根单纯的铁棍,或者是街头斗殴用的棒球棍。
“都是因为你们!让我遭了这些罪!给、给我!……去死啊啊啊!!”
咚……!!
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打击声响彻云霄。
魔法杖带着粉色的流光,狠狠地抡在了怪兽那覆盖着坚硬甲壳的下巴上。
这并非精密计算的魔法攻击,而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动能宣泄。
巨大的冲击力产生了一圈波纹,怪兽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几颗断裂的獠牙夹杂着漆黑的粘稠液体飞溅到空中,颈椎发出了枯枝折断般的脆响。
它大概很痛吧。
但我根本没空管它死没死。
我现在脑子里唯一、绝对、至高无上的念头只有一个……
裙子!裙子!裙子!
刚才那一击挥棒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因为惯性和重力的双重背叛,那层层叠叠的轻飘飘洛丽塔裙摆,正欢快地扬起,试图向全世界展示裙底的风景。
而下方的人行道上,那些原本应该在避难演习中抱头鼠窜的路人们,此刻竟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处刑道具”。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星海。
那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听在我的耳朵里,不再是记录美好的声音,而是无数把断头台铡刀落下的声响。
每一个像素点,都在凌迟着我的社会性生命。
“放下手机啊!不要拍了!这是侵犯肖像权啊!这是犯罪啊!!”
“呜呜呜……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啊!良志那个笨蛋肯定也在看吧!杀了我吧!”
我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哭着,一边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魔法棒。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世界化作斑斓而扭曲的色块。
我不得不做出极其滑稽的姿势……左手死死按住裙摆的前端,试图守住大腿根部那名为“绝对领域”的最后防线;右手则像个撒泼的孩子,毫无章法地乱挥法杖。
轰!轰!轰!
然而,这份羞耻心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随着我的每一次挥动,即便没有任何咒语引导,溢出的魔力也自动在空气中凝结。
一颗、两颗、百颗……
无数粉色的光弹宛如满天繁星般在我的身后浮现,下一秒,便如同狂暴的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发光弹落在怪兽身上,都会炸开绚丽得过分的烟花。
强光与轰鸣连成一片,怪兽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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