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只有物体被平滑切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那辆飞来的汽车残骸在空中瞬间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
两半废铁带着巨大的动能从我身体两侧掠过,裹挟着劲风吹乱了我金色的短发,随后重重地砸进了身后的两家店铺里,激起一片尘土。
我依然保持着将魔杖举过头顶的姿势,眼神空洞。
金色的披肩短发与繁复的裙摆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战旗。
“吼……?”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野兽的本能,让那头大猩猩察觉到了猎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不是待宰羔羊的恐惧,而是比它还要浓烈、还要深沉的暴戾。
它那浑浊充血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挥舞的手臂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大概从未见过这种魔法少女。
那双被蓝宝石一般梦幻色彩的渐变刘海半遮半掩的眼眸中,没有正义的光辉,没有对他人的慈悲,甚至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那里只有看不可燃垃圾一般的冰冷,以及因为赶时间而产生的、极度的不耐烦。
“我在赶时间啊……滚蛋……”
我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了连风都听不清的低语。
下一秒。
轰!
脚下的柏油路面在一瞬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压,炸裂呈巨大的蛛网状凹坑。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我的身体化作一颗粉色的炮弹,在旁观者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没有任何刹车的迹象,我就这样毫无道理地撞入了那充满野兽腥臭的怀抱中。
距离拉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体臭扑面而来,甚至能看清它皮肤上粗糙的毛孔和寄生的螨虫。
就在它迟疑着举起双臂,准备像拍苍蝇一样将我拍扁的瞬间。
我微微侧身。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慢放键。
粗壮的手臂擦着我的鼻尖落下,带起的风压割得脸颊生疼,下方的地面因为那狂暴的力量而碎裂崩塌。
而在大猩猩那一脸惊愕、瞳孔地震的注视中。
我那宛如芭蕾舞演员般旋转的身体,带动着舞动的裙摆,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包裹着精致白色蕾丝手套的纤细拳头,在腰间瞬间握紧。
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一句废话。
甚至没有调用任何魔力。
那小巧的、被柔软布料包裹的拳头,带着我对这个该死夏天的全部怨念,深情地、狠狠地印上了它那引以为傲的腹肌。
在此刻,我不需要什么羞耻的必杀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