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大和抚子”自动程序再次被激活。
“啊……谢谢。”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肌肉记忆的牵引下,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已经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属于“洞木樱”的标准营业式微笑。
我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易碎的水晶,接过了那个女生递来的曲奇饼干。
“手工做的吗?包装很精致呢,看起来一定很美味。我会好好品尝的。”
我的声音经过刻意的压低与柔化,听起来既有着少女的甜美,又带着一种高岭之花特有的矜持。
——嗡。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周围空气被瞬间抽干的声音。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近乎失控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响。
“呀啊啊啊——!樱大人居然对我笑了!她收下我的礼物了!”
“那个笑容……是天使吗?!我感觉我要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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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温柔了……呜呜呜,明明是之间都是用在看小石子一样在看我……”
诶?等等,小石子?从来没笑过?妹妹大人啊!你平时到底都是怎么为人处世的啊!?
我在心里流着血泪,灵魂在名为“虚伪”的泥潭里疯狂打滚。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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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维持着这副虚假的圣女面具,一边还要应付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我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要笑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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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倒时,我的视线无意间穿过人群的缝隙,捕捉到了食堂角落里的一抹异样。
在那片喧嚣之外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男生制服、顶着一张阴沉死宅脸的男生——洞木光(樱),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餐桌旁。
那是我的身体。
那是我的脸。
但此刻,那个熟悉的身影散发出的气场,却比恐怖片里爬出电视机的贞子还要骇人一百倍。
隔着嘈杂的人群,隔着沸腾的热气,她的视线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刺穿了层层阻隔,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或者说,钉在那些正簇拥着我、试图触碰我衣角的女生身上。
她手里正拿着一盒刚拆封的利乐包装牛奶。
那只原本属于少女的、纤细的手,此刻正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而剧烈颤抖着。
——噗呲。
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闷响。
www。
脆弱的纸盒在她无意识收紧的指节下发出了悲鸣,瞬间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