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群家伙擅自脑补了什么悲情大戏啊?!谁是败犬啊!谁被抛弃了啊!”
就在我的内心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咆哮时。
那个领头的男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那原本就快散架的肩膀拍脱臼。
“光……如果以后觉得寂寞了,随时来我们足球队玩。虽然你体能废柴了点,跑两步就喘,但给我们当个吉祥物还是可以的。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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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谁要当你们的吉祥物啊!”
听到这里,我积攒了一上午的憋屈、昨晚的屈辱、以及现在的荒谬感终于爆发了。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双手叉腰,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
原本想做出凶狠的样子,但因为体力和那该死的声线的关系,吼出来的声音却意外地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在奶声奶气地咆哮。
“别开玩笑了!你们这群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家伙!”
我指着那个领头的男生,咬牙切齿地翻起了旧账,试图以此来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
“还有!别以为我忘了!半个月前那节体育课,就是你踢出来的球把我爆头的!我到现在看到黑白格子的东西还会头痛啊混蛋!”
听到我提起那次“爆头惨案”,几个男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原本悲天悯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咳咳,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们尴尬地互相对视了几眼,眼神开始飘忽。既然八卦情报没问到,还被受害者当面控诉了陈年旧账,他们只好打着哈哈,吐着舌头准备开溜。
“那啥,马上上课了,先走了!”
“以后常来玩啊光!别客气!”
“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眨眼间,楼梯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喧闹如潮水般退去,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过堂风从楼梯口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几张不知是谁丢弃的废纸。
我独自站在阴影里,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睛,身上还残留着被那群男生抓皱的痕迹。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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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身份暴露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为什么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被樱惩罚还要让人难受呢?
这种被全世界误解,却又无法辩解的无力感。
远处的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无情地宣告着休息时间的结束。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拉了拉有些松垮的领口,遮住锁骨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双腿,走向了那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解脱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