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锐悲鸣,整扇门被它粗暴地从墙体上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了马路中央,砸扁了一辆停在那里的外卖电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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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把头伸进了店铺里,随后传来了玻璃柜台碎裂的声音和咀嚼甜食的吧唧声。
“啊……那可是那家店上周刚换的新招牌……”
我看着这一幕,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市民对财产损失的心痛,“希望店长买了商业意外险……这种因‘魔兽灾害’导致的损毁,理赔流程可是超麻烦的啊。”
“这就心疼了?真温柔呢,白星妹妹。”
一声轻佻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虹夏前辈——不,现在是魔法少女“湛蓝双尾”,正站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
她手中的心形法杖随意地扛在肩上,那双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双腿在高空中轻轻晃荡,裙摆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隐约露出一抹令人遐想的绝对领域与纯白的蕾丝边。
“那按照剧本,我就先去打头阵咯?毕竟我是负责‘拉仇恨’然后‘华丽吃瘪’的角色嘛。”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如同深渊般的街道,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充满了抖S气息的坏笑。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过自己娇嫩的嘴唇,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我。
“或者……白星妹妹也想一起下来玩玩?”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仿佛恶魔低语般的诱惑,“这种B级异界兽,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可是很有劲的哦?无论被怎么粗暴地对待,只要还有一口气……解除变身后,身体都会像没事人一样恢复如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露骨地停留在我胸口和裙摆之间,语气变得粘稠湿润,“那种在痛苦和羞耻中到达高峰……可是会上瘾的哦?”
“咿——?!”
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战斗邀请,而是一同堕入深渊的恶魔低语!
“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虹夏前辈!”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了美惠前辈——也就是“冰蓝水晶”的身后。
我双手紧紧抓着美惠前辈那冰凉丝滑的衣袖,只敢从她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拼命摇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心领了!请务必让我只做个安静的后排!”
“切,真没劲。”
看到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虹夏撇了撇嘴,露出一丝恶作剧未遂的失望。
“明明有着这么适合‘被玩坏’的极极佳素材……”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很快调整了状态,向我们抛来一个俏皮的飞吻。
“那本小姐出发了!待会见,记得把我拍得惨一点哦~”
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在那纯白的裙摆如花朵般在空中绽放的瞬间,她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大楼的边缘,只留下一串清脆且充满了亢奋的笑声,回荡在燥热的风中,向着那只正在暴饮暴食的怪物极速坠落。
我们两人就这样趴在大厦的屋檐边,如同两个窥视深渊的孩子,屏息注视着下方即将上演的、“无法直视”的剧目。
……
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仿佛连肺里的氧气都被这异常的高温烤干了。
天台边缘的风并不凉爽,反而裹挟着柏油路被暴晒后的焦油味,以及远处那家不幸遇难的甜点店飘来的、混合着尘土的奶油甜香。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鼻腔里纠缠,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而腐败的味道。
我和美惠前辈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焦垒先生宽阔的背脊旁。
焦垒先生正单膝跪地,将一台军用级别的三防笔记本电脑架在折叠桌上。
屏幕上被分割成了十六个小画面,如同无数只贪婪的复眼,正死死盯着下方街区的每一个死角。
“来了来了!各机位注意捕捉特写!”
焦垒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听出那冷静语气下掩盖不住的亢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战栗。
屏幕中央,那抹耀眼的湛蓝终于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