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肺部的空气在瞬间就被这一脚彻底挤空。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颗炮弹,直接撞穿了游戏机厅原本坚固的后墙,带着漫天的砖块与扭曲的钢筋,从大楼的另一侧倒飞了出去。
“哗啦啦——”
我轻盈地落地,双脚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滑行出数米。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最后稳稳停下。
而那只不可一世的怪物,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在马路上连续翻滚了数圈后,重重地砸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冷冻货车里。
“哐当!”
货车的金属车厢瞬间变形、凹陷,将怪物死死卡在了里面。
冷气管爆裂,白色的液氮冷媒喷涌而出,将怪物那扭曲抽搐的身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寒雾之中,宛如一口临时的冰棺。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警报声在凄厉地回荡。
我缓缓直起腰,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然后漫不经心地向着空中的某个方向伸出了右手。
发帘后,那双金色的眼眸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微光,冷漠地注视着那团白雾。
五指张开。
“咻——啪!”
远处的废墟石堆猛地炸开,那柄粉色的心形法杖如同听话的回旋镖一般破空而来,稳稳地落回我的掌心。
我握住法杖,习惯性地挽了一个漂亮的杖花,随后将杖尖冷冷地指向那堆废铁。
在升腾的白雾中,我隐约看到了那只怪物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那上面是一脸茫然、甚至可以说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它那简单的、只依靠捕食本能运作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宕机。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
那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仿佛一碰就碎的雌性人类……
会拥有堪比上位种的纯粹肉体力量?
为什么明明是猎物的它,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被霸王龙踩在脚下的蝼蚁,连灵魂都在颤栗?
这一刻,不仅仅是怪物。
在伊甸园女仆咖啡厅的指挥部里,在焦垒先生的屏幕前,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
甚至是在我身后,一直飞在空中想要帮忙的使魔男爵,此刻也忘记了扇动翅膀,直愣愣地看着我的背影。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充满了世界观崩塌感与认知错乱的惊呼,响彻了整个通讯频道:
“诶诶诶诶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