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余娜、王澜、方子晴、李翠兰和王敏,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冷冷说道:“说!到底是哪个媳妇子给地质队把话递了?老实些交代,不然今儿个你们谁都别想走脱!”他的声音如寒风刮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个女人站在人群中,彼此对视,都没说话,李翠兰和方子晴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王澜满脸愤怒,余娜脸色阴沉,王敏眼珠转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空气中的沉默如刀刃般割人,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宛如一只巨兽的爪牙。
突然,王敏抬起头,她指着子晴,声音颤抖:“公爹,我……我瞅见她了!她昨晚做饭时偷偷溜出去,准是她跟地质队的人说了啥!”她的话如一颗炸弹,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子晴身上。
子晴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摇头,哭着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是去柴房搬柴火了。”
马鸿驹转头看向子晴,嘴角扯出一抹阴沉的冷笑,他缓缓走近,冷笑着说道:“柴房?哼,你当阿爷是憨子嘛?你们这些外来的婆娘,一个个都不实诚!”眼神如刀般锐利,似乎要将她看穿。
子晴已经站不住,噗通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没有……呜呜呜……我没有去找地质队……”
余娜脸色骤变,心念电转,猜到昨晚王敏看到了自己出去,但她没有指认自己,却冤枉子晴,显然是出于嫉妒,作为马魁的妻妾,子晴年轻貌美,王敏却已经年长色衰,她担忧这个漂亮小妾威胁自己的“正妻”地位。
“你说你去柴房,谁给你证明?”马鸿驹看着子晴问道,子晴下意识的看向余娜,但随即转开目光,嗫嚅着指了指王敏:“她……”
王敏冷冷说道:“你是和我一起去搬柴火,可你中途说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就出了门。”
子晴如遭雷击,边哭边叫:“你冤枉我……我没出去……我真的没出去……”
“族长,昨晚我看到王敏和子晴去了柴房搬了一捆柴火出来,我还帮她一起搬。”余娜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她知道自己主动出头无疑会惹上麻烦,但她不能眼看着子晴被冤枉,以马家峪的残酷手段,子晴可能会因为王敏的冤枉遭到严厉惩罚,而且这丫头明明已经被吓坏,却没有将自己攀扯出来,也让余娜有些感动。
“哦,原来你也出去过?”马鸿驹冷冷说道,余娜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她迅速摇头,强自镇定辩解:“当时柴火不够了,我是去柴房搬柴火。”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发抖,额头渗出冷汗,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余娜虽然身手不凡,但此时脚上的脚镣限制了她的行动,四周更有近百名马家峪的村民如群狼环伺,贪婪的看着她那丰腴性感的肉体,饶是余娜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也不禁感到害怕,此时如果马鸿驹一声令下,自己也可能像那两位地质队员一样,被活活烧死。
王敏心中又惊又怒,她只想将威胁自己“正妻”地位的方子晴除掉,对余娜这个“妯娌”倒是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余娜会在这时候出头帮方子晴辩解,恼怒之下不管不顾,指着余娜叫道:“公爹!她也出去了,她们一起出去的,她肯定也去找了地质队!”
余娜马上抓住了她话里的破绽:“你说我肯定去找了地质队?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完全是猜测?”
王敏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她确实看到余娜出去,但没有看到她去找地质队的人,出于私心,她故意陷害子晴,却一时失言,露出了破绽,只好叫道:“你……你明明是去找地质队的那个人。”
余娜当即道:“你怎么知道是哪个人?我去柴房抱柴火,遇到子晴,可没看到你,你在哪里看到我们的,难道你也想去找地质队的人?”
“我……我是去盯着你的!”王敏辩解道,转向马鸿驹:“公爹,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去找地质队的人。”她被绑架贩卖到马家峪前也只是个没啥见识的村妇,在马家峪这些年更只是生育机器和伺候丈夫公爹的奴仆,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余娜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不知不觉就被余娜带偏,从指责子晴去找地质队员求援变成了声辩自己没有去找过地质队员,一时间双腿几乎瘫软,泪水在眼眶打转。
“蠢女子!”马鸿驹重重哼了一声,突然转向李翠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李翠兰猝不及防,被打得头一偏,嘴角渗出鲜血,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
马鸿驹森然道:“别当额不知道!那几个地质队的人额都派人盯着,谁干了啥,老头子心里清楚滴很!”他一挥手,喝令道:“把她吊起来!”
几个村民蜂拥而上,粗暴地将李翠兰拖到槐树下,用粗麻绳将她的双手高高吊起,脚尖勉强触地,身体在寒风中颤抖,衣衫被撕得更破,露出白皙的胸部和腹部。
她的长发散乱,随风摆动,大声叫喊着:“族长,冤枉啊,我没有,我没有。”
马鸿驹冷冷一笑,道:“马农,你说说,你看到了啥咧。”阿农走出人群,嘿嘿一笑:“族长,你让额盯着那几个地质队滴,额一直在外面盯着,看到这个……”他指了指还在燃烧的小林尸体,“出来奔了茅房,马贵媳妇就在外面等着,找他递了话,求他带自己走。”
马鸿驹看着李翠兰,冷冷道:“女子,你还有甚么话说?”李翠兰牙齿咯咯作响,全身不断颤抖,大声哭喊着:“族长,饶了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痛哭流涕。
村民们的叫嚣声再次响起,夹杂着低俗的咒骂:“这婆娘,敢背叛村子,活该!”“打死她!”
马鸿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慢慢道:“马贵,按咱马家峪的族规,想跑的婆娘咋处理?”
那汉子就是李翠兰的“丈夫”马贵,马贵冷漠的说道:“族长,族规上说,想跑的婆娘要么打死,要么作公妻!”他顿了顿,低头恳求:“族长,求你给我个面子,别让她当公妻,不然俺和俺儿在村里抬不起头!”
马鸿驹眯起眼睛,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额给你这面子,不让她当公妻。但规矩不能破,你和长寿自己动手,让全村人瞅瞅,背叛马家峪的下场!”马贵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和儿子马长寿从人群中走出。
马贵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表面布满裂纹,沉重而粗糙;马长寿才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身材壮实,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马鞭,鞭身嵌着细小的铁刺,父子二人走到李翠兰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仿佛面对的不是妻子和母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动手!”马鸿驹淡淡说道,马贵率先举起木棍,狠狠砸在李翠兰的背上,砰的一声闷响,李翠兰痛得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