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蛇尾也立刻收紧,把沈红婴和小蝶怀里的陆麟一并护住。
永久地址
苏清月扶着石壁站起,冰纹亮了一瞬,又被她强行压下。
第二声刀响更近。
塌掉的石梁微微震动,石屑从门缝里落下。紧接着,外面有人低低咳了一声,声音很哑,却让云芷霜整个人僵了一瞬。
“开门。”
云芷霜怔住。
碧水竖瞳一缩:“谁?”
云芷霜已经上前,用剑锋挑开门后的碎石。
沉灯坞门口那半截石梁被外面的人一刀顶住,硬生生撑出一道缝。
潮气卷进来,带着血味、冷铁味和外层水脉的腐气,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是云震天。
他身上的断刀营旧甲裂了几处,肩上有一道很深的伤,血被布条粗糙勒住,却仍旧往下渗。
右臂袖口被烧掉半截,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被照命符灼过的痕迹。
可他手里的刀还在,刀锋缺了一角,刀意却没有散。
云芷霜看见他时,第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云震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沉灯坞里的几人和两个孩子,确认人都还活着,才把刀从石梁下抽出来。
“我比天界熟这里。”
他说得简单,却没有半点轻松。云芷霜看见他肩上的伤,眼神沉了下去:“外面的人呢?”
“杀了一部分,甩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以为我往北边去了。”云震天说着,又咳了一声,嘴角带出一点血,“但他们的咒线已经进旧水营了。再拖下去,他们不用派人下来,也能把你们逼出去。”
苏清月扶着石壁,朝他微微颔首。云震天看向她眉心的冰纹,又看向碧水蛇尾缺损的气息,脸色很快沉了下去。
“你们已经用过假血和旧痛?”
碧水冷声道:“偏过一次,但对方不会一直上当。”
云震天点头,像早料到会这样。
他走到那面刻着“斩水断声”的石壁前,伸手按住上面的旧刀痕。
石壁里传出一点极轻的回响,像许多年前埋在地下的铁片被他的刀意唤醒。
“这里能断。”他说,“但只有一次。”
云芷霜看向他。
云震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断水闸一开,旧水营外层会塌。母印借过来的反应、寻生咒追过来的血气、灰眼留下的听水线,都会跟着外层一起沉下去。天界再想顺着这条水脉找,只能找到一片废营。”
小蝶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这样追我们了?”
云震天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一些:“至少这一套法子会断。苏姑娘身上的母印还在,旧伤还在,孩子本身的血气也还在,但天界不能再借这条旧水脉定位你们。以后若再有追踪,那是新的手段,不是今晚这一组咒线。”
这已经足够了。
苏清月轻轻闭眼。
她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觉得安全,可那种一直被人隔着远处反复拨动神魂的感觉,终于有了结束的可能。
碧水也没有再讽刺,只低头看了看沈红婴。
孩子睡得很轻,眉心红莲仍被压着,却没有再被外面的冷意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