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拖下去,中间这条路会彻底闭合,他们只能退回左路或右路。
白珩咬牙道:“陆公子,若令牌不够,就别硬撑。青棠给的左路还在,我们未必非要走这条被抹掉的路。”
陆铮没有回头。
“它不是要名字。”他说。
白珩一怔。
陆铮看着石壁深处那些缓缓浮动的龙鳞纹:“它要的是能被这条路记住的东西。青棠给了名字,白珩给了记录。我的名字它收不下,那就换一样。”
青棠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别乱来。沉鳞道会顺着你留下的东西往里取,你若留刀意,它可能会取走你对刀的记忆。”
“它取不走。”
陆铮抬手,握住刀柄。
刀没有出鞘很长,只拔出一寸。
一寸朱雀火意被压在刀锋里,没有外放,也没有照亮水阶。陆铮把刀锋抵在龙鳞令旁边,在石壁上刻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不是名字。
只是一刀。
刀痕很直,从“无名者,不入”那行字下方划过,像把那句话压住,又像在告诉这条路:它记不住陆铮的名,可以记住他经过时留下的这一刀。
石壁安静了一瞬。
随后,龙鳞令和刀痕同时亮起。
暗金色的龙鳞纹顺着刀痕向两侧展开,朱雀火意没有燃烧,却在水纹里留下了一线极细的赤色。
那赤色很快被石壁吸入,却没有消失,而是沉在龙鳞纹下方,像一条被水盖住的火线。
无名者,不入。
那行字慢慢散去。
新的字从石壁深处浮起。
无名者,留痕。
白珩看着那行字,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也行?”
青棠收刀时,脸色仍不好看:“沉鳞道收了他的刀痕。以后这条路会记得他。”
白珩道:“听起来不算坏。”
“你最好别把这里的‘记得’想得太温和。”青棠道,“它记得你,也可能在下一段路里用你的东西来试你。”
陆铮收刀入鞘。
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一刀被石壁收走时,有极轻的一点东西从刀意里剥离出去。
不是记忆,也不是修为,更像他走到这里时那一瞬间的杀意被沉鳞道拓走了。
那东西很少,却足够让这条路认得他经过。
石壁缓缓开启。
中间的水阶重新露出,比方才更清晰。阶下的低鸣声也更近了一些。不是龙吟,而像某种庞大回声被这道刀痕惊动,正从更深处慢慢转醒。
白珩在骨册上记下“无名者,留痕”五字。这一次,字没有消失。
他看着骨页,神色有些复杂:“它允许记录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