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口只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边角已经磨旧,上面刻着“存签”两个字。
绯烟走到石廊前,停下脚步。
“把近十年的销签账册取过来。”她对外廊守卫道,“再把今日值守的碑吏全部叫到楼下。先不要惊动长老院。”
守卫明显愣了一下。
“女王,全部都叫过来吗?”
绯烟看了他一眼。
“全部。”
守卫立刻低头。
“属下明白。”
他快步离开。
绯烟正准备进入石廊,余光却看见绯月仍然跟在身后。
绯月没有像刚才那样抢着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母亲开口。
绯烟沉默片刻。
“跟在青棠身边。进去以后,不认识的东西不要碰。”
绯月怔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母亲这一次没有让她回楼上。
她很快点头。
“我知道呀。”
绯烟道:“听清楚,不是让你进去逞强。”
“我听清楚了。”
绯月往青棠身旁走了半步,果然没有再乱动。
青棠看了她一眼。
“脚下留意一点。骨粉容易打滑。”
“好。”
几人沿着石廊往里走。
墙上嵌着几盏青灯,灯油还剩不少,火苗却压得很低。
地面没有积水,只有一层薄灰。
越往里面走,空气里的气味越干涩,像木屑里混进了一点烧过的骨粉。
陆铮走在绯烟身后。
右手上的软布已经重新渗出一点血色。伤口不算重,可龙鳞令仍贴在掌心,令牌背面的银白龙文也没有完全暗下去。
绯月经过转角时,侧过脸看了一眼。
她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提醒,只从袖中取出先前那只药瓶,伸手递到陆铮身边。
陆铮低头看她。
绯月压低声音。
“你拿着呀。”
“我身上还有。”
“我知道。”绯月道,“可你那瓶已经用掉一半了。等会儿还要查多久,谁知道呢。”
陆铮接过药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