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拿着账册往里面走。
最靠内侧那排木架上,有几只木匣摆得不太整齐。封条没有断,边缘却有轻微松动。他看了一会儿,挑出其中一只。
“这匣也被动过。”
绯烟走到他身旁。
“能确定?”
白珩把木匣翻过来。
匣底原本落着一层灰,靠右侧却留下了一块浅浅指印。指印不算清楚,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有人重新放回去的时候,手上沾了灰。”
他说完,没有直接拆封,而是把匣子递给绯烟。
绯烟看了一眼。
“开吧。”
白珩用指甲挑开封纸。
木匣里一共放着七枚骨签。
每一枚都用薄纸隔开,避免残留命纹相互影响。
有些签身已经裂开,有些表面只剩模糊纹路,看起来确实像等待销毁的旧物。
白珩拿起第一枚,对着灯火看了一会儿。
“命纹已经散了。”
第二枚同样没有异常。
第三枚只剩半截,边缘已经发黑。
等第四枚落入掌心,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绯月站在一旁,也看见签面上残着一道很浅的纹路。
那道纹路并不完整,却还在缓慢变化。每隔几息,便会微微亮一下。光很弱,不靠近几乎看不出来。
“这枚还没有散吗?”绯月问。
白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骨签翻到背面,找到编号,又低头查看账册。
“丁七十四。”
他往前翻了几页。
账册上很快找到对应记录。
鼠族,杜怀。
旧签破损,更换新签。
转入待销。
三年前。
白珩盯着日期看了一会儿。
青棠问:“日期不对?”
“命纹散得太慢了。”
白珩把骨签举到灯下。
“三年前换下来的旧签,不该还留着这么完整的纹路。”
绯月问:“有没有可能是账册写错了?”
“有可能。”
白珩没有排除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