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走到他身旁。
“把手伸出来。”
陆铮看向她。
绯月已经从袖中取出药瓶。
“你刚才答应过。回到关口以后,让我看一下伤口。”
岑照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青棠看了一眼白珩。
白珩立即低下头,像忽然对自己刚刚整理出的三个日期产生了极大兴趣。
陆铮将右手递过去。
绯月拆开软布。
伤口没有真正裂开,可掌心边缘颜色比先前更深了一点。那道被龙鳞令压出来的细痕也没有消失,反而沿着掌纹往外延伸了少许。
绯月皱眉。
“这也叫没有问题?”
陆铮道:“没有流血。”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还能握刀,便什么都不算严重?”
绯月低头撒药,语气里已经带了一点明显不满。
“回王城以后还要让医师重新看一次。你不能每次都等伤口变得更重,才承认自己需要处理。”
陆铮看着她。
“好。”
绯月抬眼。
“你不要答应得这么快。每一次都说好,下一次还是一样。”
陆铮停顿片刻。
“这次会去。”
绯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在判断这句话值不值得相信。
最后,她低下头,将软布重新绑好。
“我记着你这句话了。”
她打出的布结比上一次更整齐。
陆铮收回手。
掌心伤口被药粉压住以后,龙鳞令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下去。
可绯月转身时,袖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散尽的狐火。
令牌贴在陆铮掌中,又轻轻热了一下。
这一次,他们已经离开黑水外围。
纸包也被白珩收进木盒。
陆铮看向绯月的背影。
令牌的反应没有来自骨粉。
也没有来自湿地。
是因为她。
众人返回青丘王城时,已经接近午后。
照祭楼内比清晨安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