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他。”
每个字都像冰锥,刺穿林雅最后的幻想。
她以为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实的——天真活泼的小玲,会为她担心的助手,会偷偷给她带甜点的妹妹般的女孩。
全是谎言。
“他把你训练得很好。”林雅苦涩地说。
“他也把你训练得很好。”小玲重新挂上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温度,“一年前,你是宁死不屈的女超人。现在,你会跪着给他口交,会在公开场合被遥控到高潮,会戴着项圈坐在这里,等着他下一次召唤。”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注射器。
“伸手,林雅姐。该注射营养剂了。”
林雅僵硬地伸出手臂。小玲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消毒,扎针,推入药液,拔出针头,贴上止血贴——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营养剂注入血管的瞬间,林雅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疲惫感稍有缓解,但意识却变得更加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清醒地感受到脖颈上项圈的重量,清醒地明白:她孤立无援。
“唐先生一小时后回来。”小玲收拾好箱子,走到门口,“在这之前,你可以休息,可以看看书——那边书架上有几本。但不要试图离开这个房间。门是生物锁,只识别唐先生、我和陈叔的虹膜。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以及……”
她指了指林雅脖颈上的项圈。
“项圈的‘安全机制’。”
门滑开,又关闭。
小玲离开了。
房间里重归死寂。
林雅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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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因为长期穿战衣而略显苍白,指关节处有细小的疤痕,是战斗中留下的。
这双手曾经举起过卡车,曾经接住过从高楼坠落的孩子,曾经在无数危难时刻伸出援手。
现在,它们戴着无形的镣铐。
她慢慢抬起手,抚上脖颈上的项圈。
皮革冰冷,金属触点刺入皮肤。
显示屏贴着她的喉管,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它轻微震动,显示着心跳、体温、压力值等数据——这些数据实时传输到唐峰那里,让他能像观察实验室小白鼠一样观察她。
林雅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营养剂带来的暖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倦怠。
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刚觉醒超能力不久,充满理想主义,坚信力量应该用来保护弱者,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黑暗。
她设计战衣,选择“女超人”这个称号,每天训练到筋疲力尽,只为了能在需要时出现在正确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会想到今天吗?
会想到自己穿着这身象征希望的战衣,戴着象征奴役的项圈,坐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等待一个男人的临幸吗?
泪水终于涌出。
不是崩溃的嚎哭,而是无声的、持续的流淌。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蓝色战衣上,晕开深色斑点。
她没去擦,任由它们流淌——这是她唯一还能自由支配的东西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再次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