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琴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这还是她第一次带一个穿着校服、满脸衰样的半大孩子来公司。
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贼眉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亲戚晚辈。
“那个……孙总。”
秘书实在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这位是……?”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几个路过的员工虽然脚步没停,但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关于那位冰山女总裁的八卦。
吴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着孙丽琴,生怕她说出什么“这是我侄子”或者“这是天一同学”之类的场面话。
在这个充满了成年人规则的世界里,任何一个身份标签都可能成为以后被人扒皮的线索。
孙丽琴停下脚步。
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眼在吴越身上淡淡地扫了一圈。
吴越只觉得浑身一紧,像是被X光扫过。
“他啊。”
孙丽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种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掌控,“看他身子骨还算结实,我新招的……贴身保镖。”
保镖?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是秘书愣住了,连吴越自己都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像排骨一样的身板,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就这?保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谁家保镖穿校服?谁家保镖一脸肾虚样?
“啊……这……”
秘书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孙总……您真幽默。这位小同学看起来……挺特别的。”
“怎么,你不信?”
孙丽琴挑了挑眉,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在这个世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的本事,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
她特意咬重了“救命”两个字。
秘书浑身一颤,立刻低下了头:“是!孙总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走吧。”
孙丽琴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吴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保镖。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变了味儿。
在普通人眼里,保镖是挡子弹的。
但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下,尤其是在他和孙丽琴这种扭曲的关系下,“贴身保镖”这四个字,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充满了肉欲色彩的暗示。
贴身。
怎么个贴身法?
是在危险来临时挡在身前,还是在寂寞深夜里……填补空虚?
吴越猛地抬起头,看着孙丽琴挺拔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一招太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