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她自暴自弃地说,“不化了,就这样吧。反正叶景淮见过我最丑的样子。”
沈司铭看着她素净的脸,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是更好。
没有化妆品的修饰,她的皮肤透出健康的光泽,眼睛清澈明亮,因为刚才的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更真实,更鲜活。
“不化妆也好看。”他说,声音很轻。
林见夏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司铭摇头,“继续训练?”
剩下的训练时间过得很快。
林见夏心里惦记着和叶景淮的约会,动作比平时更快更猛。
沈司铭陪着她练,也打得异常认真——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耗尽她所有精力,让她没力气去赴约似的。
当然,这只是他阴暗的小心思。
实际上,林见夏越练越兴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十一点,训练结束。
林见夏飞快地收拾好装备,提起剑包就要走。
“等等。”沈司铭叫住她。
林见夏转过头:“嗯?”
沈司铭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今天真的很漂亮”,想说“即使妆花了也很可爱”,想说“能不能别走那么快”。
但最终,他只是说:“……你今天,很漂亮。”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即使没化妆。”
林见夏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干净,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谢啦!”她说,挥挥手,“那我先走了,叶景淮在等我!”
然后她转身,小跑着出了训练馆。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沈司铭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训练馆另一头,沈恪放下手中的训练记录本,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他一直在观察。
从林见夏化着妆进来,到沈司铭瞬间的失神,到训练时他不自觉追随着她的目光,再到刚才那句笨拙的“你很漂亮”。
沈恪的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父亲,作为教练,他看得太清楚了。
沈司铭对林见夏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对手”或“同伴”的范畴。
那种眼神,那种下意识的关注,那种想要靠近又强行克制的姿态——沈恪太熟悉了。
他自己年轻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司铭的母亲的。
只是那时候,他敢说敢做,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证明自己,最后赢得了美人心。
而沈司铭……
沈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