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链子背后的保护伞,级别绝对远在已经死去的魏国梁之上!
如果能拿到林若虚手里的这份备份名单,那就等于掐住了秦叙白的咽喉。
妈妈将这个关键信息记在心里,随后收起思绪,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在皇朝会所外面和东郊仓库弄出来的两场混战,市局已经并案处理了。省厅督导组现在是个什么动向?”
提到省厅督导组,林若虚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顾小姐,督导组现在的主要精力,全都在查市局内部的问题。有一个叫魏国梁的刑警队长,就在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吞枪自杀了。这个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妈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高冷淡然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说了,怎么,他的死影响很大吗?”
“何止是大,简直是引发了市局的超级地震!”林若虚心有余悸地说道,“魏国梁的自杀,不仅没有平息事态,反而留下了太多的线索和烂摊子。省厅督导组大发雷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顺藤摸瓜,必须先搞清楚这个刑警队长到底涉案多深,背后到底还牵扯了多少黑恶势力的利益网。”
林若虚顿了顿,接着汇报道:“而且,我听我们公司法务部的高管私底下透风说,督导组的动作非常快,已经开始强行调取本市部分重点企业的银行流水和税务账目了。虽然他们现在的目光还盯在那些表面上和魏国梁有交集的企业上,暂时还没查到宏图科技的头上,但以他们这种掘地三尺的查法,查到我们公司那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里,后座的老三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妈的,这帮条子要是查到宏图科技,秦爷那老狐狸肯定会把所有的黑锅全都甩到咱们头上!到时候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妈没有理会老三的抱怨,她直视着林若虚,问了一个细节:
“林若虚,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在公司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督导组的人,或者市局的内部通报里,有没有提到过我的名字?就是‘顾小乔’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林若虚明显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然后极其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顾小姐,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在任何官方的通报,或者公司高层的内部消息里,听到过‘顾小乔’这三个字。警方现在通缉和摸排的重点名单里,并没有您。”
听到这个确切的回答,妈妈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缓缓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顾南乔,目前在省厅督导组的视野里面,完完全全是隐形的!
虽然那天晚上在皇朝会所的混战,是她亲手把雷彪手下的红棍梁强打成废人带头挑起的。
但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而且她一直以来的身份,只是秦叙白身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人助理、一个被包养的情妇。
在省厅那种级别的高官眼里,他们要抓的是幕后操控全局的大鱼,要盯的肯定是秦叙白、雷彪这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或者是魏国梁这种腐败的高级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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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顾小乔”这种依靠出卖色相依附大佬的女人,在他们看来调查的优先级并不高,顶多算是个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
她没有被当成核心嫌疑人挂上通缉名单。
这样一个隐形的身份,对她现在想要在三方势力的夹缝中做下一步的打算,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窗口期!
只要利用好这个信息差,她就能在暗处给秦叙白和雷彪致命一击。
理清了警方的动向,妈妈紧接着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雷彪那边呢?现在是个什么动向?”
林若虚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回答道:“顾小姐,您也知道,我平时都在写字楼里办公,不直接接触雷彪手下的那些道上的人。但是,我们公司内部这几天一直有传闻,说雷彪最近突然变得非常低调,低调得有些反常。”
“哦?反常?”
“对。”林若虚点了点头,“因为宏图科技是秦爷旗下最赚钱的洗钱公司,以前雷彪为了恶心秦爷,经常会派他手底下的那些小混混,三头两天地跑到我们公司楼下或者周围的场子里闹事、收保护费。但是最近这几天,雷彪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都没有出现。不仅没来闹事,连他们自己堂口的一些生意都关门停业了。”
听到这个情报,妈妈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雷彪这条疯狗,他可不是突然变乖了,更不是怕了秦叙白。”
“他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魏国梁死了!”
老三在后座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探出头问:“顾姐,这跟魏国梁死了有什么关系?雷彪那孙子不是一直想弄死咱们报仇吗?”
妈妈冷笑一声,说:“雷彪这种混黑道的,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失去白道的保护伞。魏国梁一死,他最大的靠山就倒了。现在省厅督导组在满大街抓人找替罪羊,雷彪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如果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在街上砍人闹事,警方第一个收网打掉的就是他!所以,他现在是在全面收缩自保,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想等省厅的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整个问答的过程中,老三一直坐在后座,那双虎目死死盯着林若虚的后脑勺,时不时地插上几句粗话,把黑道打手的威压释放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