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平和而慈祥,像一位包容一切的守护者。
蓝色长袍的女性站在右侧,身姿挺拔,气场严肃而威严。
她“看”向我们——尽管她的面容在光晕中不甚清晰,但我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冷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姿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川。
红色长袍的女性最为活泼,她站在左侧,好奇地歪着头打量我们,刚才那声轻笑正是出自她口中。
她的肢体语言丰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红光发丝,跃动的能量波动显示出她外向的性格。
“姐姐……?”哥伦比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从我身后完全走了出来,赤足踩在月尘上,向前迈了一小步,又停住,仿佛不敢置信。
“艾莉亚姐姐?卡侬姐姐?桑娜妲姐姐?是你们吗?可是……你们应该已经……”
“是我们,希珀塞莱尼娅。”中间黄色长袍的女性——恒月·艾莉亚——开口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稳,像月光流淌过古老的山脉,“不必惊讶,也不必悲伤。我们确实曾坦然迎接消亡,但命运,总会留下意料之外的丝线。”
“我们将权能交予你后,灵魂与残存的形体被你转移出永恒的囚笼,送回了月球故乡。”右侧蓝色长袍的霜月·卡侬接话,她的声音清冷而理性,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晶,“按常理,失去权能的我们,即使脱离了月之门的侵蚀,也会在故乡的怀抱中逐渐消散,归于寂静。这本是我们接受的结局。”
“但是呀——”左侧红色长袍的虹月·桑娜妲活泼地插话,她甚至轻轻蹦跳了一下,红色长袍的裙摆荡开涟漪,“就在刚才!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补全’了!像是……像是沉寂了很久的琴弦突然被拨动了!然后我们就……‘醒’过来了!”她好奇地凑近一些,红色的光晕中,我能感觉到她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我和哥伦比娅尚未平复的呼吸、凌乱的衣衫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情欲气息,“是你们做了什么吗?某种……很特别的事情?”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有些发烫。
哥伦比娅也意识到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拢住敞开的衣襟,却又停住了——在姐姐们面前遮掩,似乎有些徒劳,也显得有些见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姐姐们,这位是空,我的……旅伴,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介绍我,然后转向三位女神,“空,她们就是我在月之门中遇到的、将三月权能赠与我的姐姐们:恒月·艾莉亚,霜月·卡侬,虹月·桑娜妲。”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尴尬,向三位古老的女神微微颔首:“我是空,一位来自星海之外的旅行者。很荣幸见到三位。”我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您们刚才说‘补全’……是指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们刚才……”
“创造生命的仪式。”卡侬平静地接话,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或者说,以强烈的情感与生命能量为纽带,进行的深度结合。这本身并非多么罕见。但关键在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我感觉到那目光中带着探究与一丝恍然,“你,降临者,带来世界之外‘变量’的人。”
艾莉亚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是温暖的金色,像晨曦穿透云层。
“我们在漫长的沉睡中,仍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她轻声说,目光温和地扫过哥伦比娅,又落回我身上,“希珀塞莱尼娅的重生,三月的权能重新在霜月齐聚,这些为我们灵魂的‘复苏’提供了基础,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斩断我们身上旧时代、旧世界的‘束缚’与‘排斥’。”
桑娜妲用力点头,红色的光晕随着她的动作波动:“对对!就像一直有很细很细的丝线缠着我们,想把我们勒碎、挤出去!超不舒服的!但刚才,你们……那个的时候……”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但还是说了下去,“有一种很温暖、很特别、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波动扩散开了!那些‘丝线’……好像被烧断了一大片!所以我们才能凝聚成形,清醒过来!”
卡侬说到:“如果只是普通创造生命的仪式是应该无法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的。你是?降临者?带来了世界之外的变量?”
卡侬转向我,我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
卡侬:“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我们是旧世界的遗孑,即使死去,遗骸也被世界所排斥,虽然如今霜月被重新拉回你们说的虚假之天,但仍然不足以支持我们存续,除非……”
她停了下来,蓝色的眼眸看向我,又看向哥伦比娅,欲言又止。
桑娜妲:“什么!卡侬姐,你不要吓我呀,我们还是要死吗?”卡侬沉吟着,没有接话。
这时艾莉亚睁开眼,看向我们:“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们彻底脱离这个世界,但以我们如今凡人的身躯很难做到。另一个是,你。”
我有些吃惊:“我?”
卡侬叹了口气:“你作为降临者,带着世界之外的变量,是不被天理的命运所约束的,如果我们可以与你进行仪式,便可以斩断我们身上旧时代的束缚。”
我:“也就是要与你们……”
艾莉亚与卡侬沉默不语,桑娜妲一开始还很茫然,后来才意识到什么,脸都羞红了,眼神躲闪地在我和哥伦比娅间穿梭。
最终是哥伦比娅打破了沉默。平静、清晰,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而坚定的决意。
“姐姐们,”她开口,赤足向前,走到我与三位女神之间,面向她的姐姐们。
她身上那件月神服饰只是松松地披着,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情爱后的痕迹,深姜红的长发有些凌乱,但她站立的姿态却异常端庄,仿佛穿着最华美的神袍,立于万众瞩目的神坛之上。
“在我最脆弱、最迷茫,连自己名字都无从知晓时,是你们毫无保留地将仅剩的一切赠予了我。你们坦然面对消亡,却将重返人间的希望之火递到我手中。这份馈赠,这份恩情,我从未忘记,也一直……深感愧疚,想要补偿。”
她转过身,看向我。
银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以及我身后浩瀚的星空。
她的目光里有询问,有歉意,但更多的是某种深沉而明亮的、近乎献祭般的爱意。
“空,”她唤我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月下私语,“你是我在漫长旅途中,找到的最珍贵的宝物。你的温暖,你的陪伴,你的爱……是我作为‘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娅’存在的重要证明,也是我最想紧紧抓住的幸福。”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勇气,然后,她走回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微凉,却紧紧扣住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