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苏晓婉说,“你有本事去啊。哈哈,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的,更何况我妈林雅兰就要来了,让她天天盯着你。”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吃定了我。
我说,“你有没有听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事。哪天我把我那俏岳母林雅兰给收了。”这话纯粹是嘴贱,为了扳回一城,也是被“天天盯着”这几个字刺激到了,脱口而出的反击。
妻子苏晓婉拧着我大腿让我疼的不行,然后叫嚣着对我说,“叫你嘴硬,敢打我妈的主意。”她下手可真狠,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我说,“饶了我吧老婆,我就过下嘴瘾,我和你妈林雅兰这结,一辈子过不了。”我龇牙咧嘴地求饶,心里却因为大腿的疼痛和这句脱口而出的“一辈子过不了”而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
妻子苏晓婉还不松手,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她来了你不要摆脸色给她看,知道吗?”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
我说,“知道了,我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嘛,你快松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妻子苏晓婉这才松了手。
大腿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指甲印,火辣辣地疼。
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算是补偿,然后哼着歌去厨房准备水果了。
我看着她微微显怀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岳母要来的烦躁,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点认命,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开。
半个月后,我的岳母林雅兰从江西来到了北京。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妻子苏晓婉叫朋友给我代购了一个自慰器,我试过几次,还别说,挺爽的,不过终归没有和女人做爱爽。
那东西做得再逼真,也没有温度,没有回应,没有那种灵肉交融的悸动。
每次用完,看着手里那团硅胶制品,心里涌上的不是满足,而是更深的空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苏晓婉倒是很坦然,甚至有点恶趣味地给那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小三”,每次我躲进浴室,她就在外面敲敲门,笑着说:“又去临幸你的小三啦?早点回来,正宫娘娘等着你呢。”这种玩笑起初还能缓解尴尬,后来却让我越来越烦躁。
岳母林雅兰到的那天,妻子苏晓婉临时有事不能去接,公司一个重要的项目出了点岔子,必须她亲自去客户那里沟通解决,所以吩咐我去,虽然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毕竟她挺着肚子怀着我沈家的血脉,我只得遵命。
出门前,苏晓婉再三叮嘱:“妈坐了很久火车,肯定累了,你态度好点,别拉着个脸。接到人直接回家,我尽量早点回来。”我胡乱答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十月份的北京城,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寒冷,天空是铅灰色的,见不到一丝阳光,干冷的北风卷着尘土和落叶,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天气阴沉让人压抑。
在去往火车站的路上,又堵车了。
我本来想着今天礼拜三应该不会太堵,所以也没提前出门。
结果上了环路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长长的车流一动不动,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看得人心焦。
车载广播里,交通台的主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播报着前方事故,预计通行时间一小时以上。
我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
我打电话给岳母林雅兰,响了许久还没接,过了一会儿岳母林雅兰回了过来。背景音很嘈杂,有火车鸣笛声和鼎沸的人声。
岳母林雅兰带着歉意说,“沈逸啊,刚才太吵了妈没听到。”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柔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说,“额,苏晓婉她临时要见客户,所以我来接你,但现在还堵在路上呢。”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岳母林雅兰说,“没事,不要急,我在这里等你。”她的语气很温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我说,“好的,你找个地方先坐一下等我,我估计还要一个多钟才到。”我看了眼纹丝不动的车流,心里更烦了。
岳母林雅兰说,“那你开车小心点。先这样,我手机快没电了。”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
我说,“好的。”然后就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让她一个人在人山人海的火车站,手机还没电,会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真是麻烦”的抱怨取代。
我打电话给妻子苏晓婉,告诉她我很早出门了,可还是堵在路上了。
妻子苏晓婉说,“那你开车慢点。”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惫,背景音里有翻动文件的声音。
到火车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寒风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