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是厨房移门被拉开的轻微响动,然后是水流声、开橱柜门的声音……直到再也听不到客厅有任何动静,确定她已经到了厨房并且开始忙碌,我才深吸一口气,做了个起跑的姿势,准备进行我的“裸体冲刺”。
在我脑海里,快速计算着:浴室门到卧室门,直线距离大概五米,以我的速度,全力冲刺的话,3秒钟绝对能搞定!
只要够快,就不会被看到。
我觉得这个过程再简单不过了,胜券在握。
但,事与愿违这个成语真的很贴切的形容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人算不如天算,尤其当你处于紧张、羞愧且一丝不挂的状态时。
如我刚才在脑海里预演的一样,我将浴室门打开一点点,透过狭窄的门缝,紧张地扫视客厅。
沙发那边空无一人,电视还开着,播放着安静的画面。
岳母林雅兰确实已经不在外面,厨房方向传来隐约的动静。
机不可失!
我猛地打开浴室门,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使出吃奶的的劲往卧室跑,脚尖用力蹬地,速度快得几乎能带起风,仿佛后面就是世界末日、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的那种跑法,你们应该想象得到吧。
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关上门!
——这个时候,我忘了一句话,或者说,我高估了自己在湿滑地板上的掌控能力: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我虽然没扯着蛋,但我忽略了自己脚下穿着一双浴室里的塑料拖鞋,而且是一双底子沾了水、变得湿滑的拖鞋,地板是光亮的瓷砖。
就在我快要到卧室门口,胜利就在前方,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门把手之际,我因为跑得太猛,右脚向前迈出时,湿滑的拖鞋底与瓷砖地板产生了致命的打滑效应,左脚也没能及时稳住重心。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我短促的惊呼,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结结实实地仰面摔倒在地。
后背着地,后脑勺也磕在了坚硬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这一下摔得着实不清,后脑勺着地的瞬间,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感觉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恶心,五脏六腑都像被震得移位了。
我想立刻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四肢瘫软,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板上倒吸冷气,痛得龇牙咧嘴。
“哎呀!怎么了沈逸?!”岳母林雅兰惊慌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恍惚中看到岳母林雅兰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焦急地跑过来,蹲在我身边。
她的脸在映入我模糊视线的那一刻,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摔得痛不痛?”,岳母林雅兰说着,然后靠近我要扶我起来。
她放下锅铲,伸出手,却又因为看到我赤裸的身体而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乱地飘忽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近了看,才发现岳母林雅兰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睫毛紧张地颤动着。
岳母林雅兰似乎克服了巨大的羞怯,还是伸出手,用力扶着我后背和肩膀,试图帮我坐起来。
我尝试用手肘撑着地板,在她的帮助下才缓缓坐起来,后背和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坐直身子的瞬间,我的视线自然下垂,然后我看到了——我那根依旧坚挺、甚至因为摔倒的惊吓和此刻的尴尬场面而显得更加精神的鸡巴,正昂首挺胸、直愣愣地指向天花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瞬间明白了岳母林雅兰的脸为什么那么红,红得那么透彻。
看到这不争气的玩意,我都快要摔死了,浑身疼痛,它却还在那里向我敬礼,尤其是当着岳母林雅兰的面,这让我羞愧万分,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我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但手臂一动就牵扯到摔痛的肌肉,动作笨拙而无效。
坐直了身子,缓过神来,脑子里的眩晕感稍微退去,我尴尬得无地自容,低声说:“让妈见笑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痛楚和无比的窘迫。
岳母林雅兰不敢正视我,眼神飘向一旁的地板,脸颊烧得厉害,小声说:“哪里的话,和妈还见外什么,刚刚……刚刚又不是没见过。”她本意可能是想安慰我,表示没关系,不用觉得在她面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