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了一下,又看了看颜色,米色的,衬肤色。
“多少钱。”老板娘报了价。
沈澈从兜里掏出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票子边角都磨软了。
老板娘收了钱,把丝巾叠好,装进小纸袋,递过来:“给女朋友买的啊。”沈澈把纸袋揣进兜里,没接话,掀帘子出去。
太阳晃得人眯眼,他拎着菜,兜里揣着丝巾,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蛋糕店的方向,才往家走。
回家,把菜放进厨房,蛋糕藏进自己屋里,塞进书包底下。丝巾叠好,压进枕头底下。做完这些,沈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门响。
苏晚回来了,比平时早。
门锁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苏晚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澈澈?”,“哎。”沈澈应了一声,把枕头拍平,“我搁屋里呢。”,“晚上想吃啥,妈去买菜。”,“不用。”沈澈走出来,“我买了。搁厨房了。”苏晚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包,看着沈澈,愣了一下:“你买的?”,“嗯。”沈澈说,“鱼,排骨,还有青菜。”苏晚没说话,换了鞋走进厨房。
弯腰掀塑料袋的时候,过膝裙在臀峰处绷圆,布料撑出一面鼓,裙摆随弯腰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膝弯后一截肉色袜面,袜口在腿弯堆出一圈薄边,又滑回原位。
领口垂下去,乳沟在光线里一合一闭,深褐的轮廓隔着衣料透出一点。
看了那两根葱,好半天,直起身,说:“行。妈来做。”傍晚六点半,天还没全黑。
苏晚推开家门,屋里黑着。
她愣了一下,手在墙上摸索,摸到开关,按了一下,灯没亮。
客厅深处有一点光,一跳一跳的,她顺着那点光看过去。
一桌菜,摆得整整齐齐。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青菜,冒着热气。
桌子正中放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红色的细蜡烛,火苗轻轻晃,映着桌布上的花纹,一跳,一跳。
沈澈站在桌边,手里端着蛋糕,冲她笑:“妈,生日快乐。”苏晚愣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停在半空,一只脚还踩在鞋沿上。
过了两秒,她先扬左眉,摘下眼镜,拇指和食指捏着镜腿擦了擦,又戴上,问:“你爸呢。”,“他忙。”沈澈说,“我给你过。”苏晚没说话。
低头把鞋换了,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蹲下换鞋那一下,裙摆绷在臀峰处,圆鼓鼓的一弧,弯腰时后腰露出一截,腰窝在暗光里一闪,又没入衣料。
坐下来的时候,连衣裙前襟在烛光里绷出两道斜拉的光面,扣眼处的布料撑出细纹,36E的两团把衣料兜得满满当当,随呼吸一起一伏。
裙摆铺开,盖住膝头,脚踝处露出肉色袜面,袜口堆着一圈薄边。
她低头去够杯子,领口垂下去,深沟在烛光里一明一暗,深褐的乳晕轮廓隔着衣料透出来一点,又随直身的动作藏回去。
蜡烛的光照在苏晚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她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只骂他一句:“净整这些没用的。”沈澈没接话,把蛋糕放在桌上,坐下来。
苏晚端起他倒好的饮料,低头喝了一口,喉咙动了一下。放下杯子,看了看桌上的菜,红烧鱼,糖醋排骨,都是她爱吃的。
“你做的?”,“我做的。”沈澈说,“排骨炖了一个钟头。”苏晚没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嚼了两下。沈澈看着她。
“还行。”苏晚说,“这鱼煎得还行。”筷子又伸过去,夹了第二口。沈澈的心放下来,也拿起筷子。
蜡烛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两个人隔着桌子,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和碗碟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苏晚说:“吹蜡烛。”,“还没唱生日快乐。”,“吹什么吹。”苏晚说,“先吃饭。”,“那你许愿。”苏晚看了沈澈一眼,放下筷子,看着那根蜡烛。
火苗映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
她没闭眼,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吹了。
蜡烛灭了,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的天光。
沈澈站起来,把灯打开。
灯一亮,苏晚眨了眨眼,低头夹了一口菜,说:“下回别整这些了。”,“下回还整。”沈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