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帘子外面,白大褂一尘不染,头发一丝不乱,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任何一次普通的妇科检查。
而她在帘子里面,衣裳敞开,下身赤裸,泪水和体液混在一起,湿透了整片床单。
“好了。”陈医生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他的手指从她身体里退了出去——不是猛地退出,而是极其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往外退,像是在给这次治疗画上一个从容不迫的句号。
“外用药的部分完成了。今天的治疗效果很好,你的黏膜反应和神经反射都很敏感,药物吸收率应该不错。起来吧。”
帘子外面传来摘手套的声音。
然后是自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中间夹杂着肥皂泡被搓出来的细微声响。
他在洗手。
洗得很仔细,指缝之间,指甲缝里,每一处都洗到了。
小娥躺在帘子后面,没有立刻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自主地抽搐,底下的酸胀感久久不肯散去。
她慢慢地把腿合拢,慢慢地坐起来,慢慢地系上衣襟上的扣子。手指在扣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滑了一下,扣了两次才扣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单——深蓝色的布单上洇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飞快地把裤子拉上来,系好。
她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陈医生坐在桌前,正在往处方笺上写字。他的手是干净的,白大褂还是那样纤尘不染,头发还是一丝不乱。
他看上去和一个钟头前她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桌上多了一杯茶,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
“我给你开一些外洗的中药。”他把方子递给她,语气和煦如常,“苦参、黄柏、蛇床子,这些是清热燥湿的,回去每天早晚各洗一次,水温不要太烫。另外刚才提到乳房胀痛的问题,再加一味芒硝外敷,用纱布包好敷在胸口,敷二十分钟取下来。”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小娥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那一瞬,似乎在寻找什么。
“炎症比较顽固,你得坚持用药。最好三到四天过来复诊一次。这个疗法要多做几次才能彻底去根。半途而废容易复发,拖成慢性病就麻烦了。”
小娥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她把方子折好,塞进布包里,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腿还有点软,走路的时候膝盖打弯。
经过药柜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了她的脸——面色潮红,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上,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那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自己。
“小娥。”
她的手已经搭在门闩上了。她停住,没有回头。
“回去别跟人说治疗细节。”陈医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诚恳,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她的信任和关心,“你知道的,这村里的人,嘴巴碎。本来就是个普通的治疗,传来传去,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对你不好。”
小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知道了”,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嗯。她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夏天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木牌。
“陈氏诊所”墨迹淡了,但字还是工工整整的。
身后的诊室里,陈医生正打开一个带锁的笔记本,用那支写处方笺的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他的字很慢,一笔一划,跟门楣上那块牌子的字一样工整。
小娥沿着土路往回走。
底下的灼痛确实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酸胀感,每走一步都会牵动一下。
她的乳房还胀着,乳头磨在粗布衣裳上,每一下摩擦都像有小针在刺。
她用手臂压着胸口,低着头,走得很快。
路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几个婶子还在树荫底下纳鞋底。秀莲嫂也在,抬头看见她,冲她招了招手。“小娥!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