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保守估计,其实还说少了,学校每年都会发粮食,还有合作单位和其他人也时常送来许多,他平时很少自己买菜,冰箱常年都是满的,再加上经常考古科研,有许多一般人都没有的工具。
谢家是军队起家,谢成安虽然不当兵了,习惯使然,常备着军用物资。
他不知道齐铭是实干型的人物,并非徒有其表。
一个年轻的教授,知道的不少,能临危不乱,还储备着这么多物资,简直像随时准备应对末日,这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此刻固然都派上了关键用场,但也不排除是别有用心。
不过谢成安并不怕他出什么么蛾子,刚打架时他就发现,齐铭空有力气,并无身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水电还能供应多久?”
这个齐铭也想到了,他们面临随时断电的风险。
“有几箱矿泉水,阁楼上有烧壁炉用的木炭,停电以后可以生火。”
“能用的盆和桶我都已经放满水了,先把冰箱里的菜吃掉,然后再吃干粮。”
物资充足,门窗都封起来,这栋房子就像一个坚实的堡垒——前提是足够坚实。
“东西要清点一下,把所有能当武器防身的东西都找出来。”
“用夜视仪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我们分头去。”
事不宜迟,生存问题更为紧迫,谢成安刚得了余莲的保证,暂时不打算跟齐铭起正面冲突。
齐铭当然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多一个青壮年男性,确实能增加很大的生存几率。但是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余莲。
“余莲行动不便,要有人守着。”
谢成安看齐铭的神情不似作伪,冷嘲道:
“齐教授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余莲我会照顾好,劳烦你去拿夜视仪,我观察外面的情况,你先清点物资。”
齐铭同意了,除了刀具,他家中还有洛阳铲、金属探测仪、大功率的手电筒这类考古用的勘探工具。
谢成安把灯调至最暗,才拉开窗帘的一角闪身至窗边,透过红外线夜视仪,看到行动缓慢的丧尸,从不同的地方汇聚,正朝屋子的反方向移动,地上散落着零星尸体,都是来不及逃走的人。
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在心里测算着丧尸的速度和距离,看样子,暂时不会往这边来。
一夜很快过去,谢成安看了余莲半宿,不时再去观望,终于,晨光熹微,彗星降落的异象还没有出现,两个男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齐铭很快端来饭菜:
“余莲需要人照顾,我们要分散风险,最好轮流守夜。”
谢成安也不是铁打的人,再强悍也只是血肉之躯,不得不承认齐铭的话是对的,两人短暂达成共识。
“可以,不过你们不能独处一室。”
齐铭留下饭菜,谢成安一眼看去,都是余莲爱吃的。
一夜未歇,谢成安思绪万千,脑海里来回放映着过去的回忆,这一天的经历,以后的对策……也没忘记质问余莲,缓缓继续道:
“现在我想听听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