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是和你哥订了婚,也下了聘,但他们根本没结婚。”
“什么?”陆平川愣住了。
订婚下聘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他本以为,大哥和嫂子早已晚婚,甚至有了孩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结婚。
陆母嘆了口气,继续道:“当时你出事儿之后,咱家的钱全都赔了人家,哪里还有钱给你哥结婚。”
“因为他们的婚事,小雨她娘家人没少来咱家闹,甚至你大哥一度生出了退婚的想法,可她的娘家人不愿意给咱退彩礼。”
“直到三个月前,她的娘家人再也忍受不了別人的指指点点,將小雨赶出了家门。”
在农村,若是男女双方订了婚,超过一年还没有举办婚礼,必然会引来別人的閒言碎语,再加上村里八卦天团添油加醋,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订了婚却常年无名无分,被婚约吊著,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受尽非议,最后还落得个被娘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陆平川。
更关键的是,嫂子在没和大哥结婚的情况下,在陆家让她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留在陆家,照顾瘫痪的父亲和失明的母亲。
若是没有嫂子,父亲和母亲会是什么样?
正如母亲所说,这份情谊,陆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平川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都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自责。
他很后悔,但他清楚,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只能用后半生来弥补之前的过错。
他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娘,嫂子对我们陆家的情谊我记下了,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嫂子。”
出狱的时候,陆平川答应过老鬼,要替他办三件事,可以如今家里的情况,他也只能暂时放下答应老鬼的事情。
“好孩子,希望你说到做到。”陆母拍了拍陆平川的手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放心吧娘,我一定说到做到。”
“咯吱。”房门推开,聂小雨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饭菜很简单,一大盘清炒野菜,半盘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一盆米饭。
摆盘的时候,聂小雨特意將那盘番茄炒蛋摆在了陆平川面前。
紧接著,她熟练往碗里盛了一些米饭,又夹了一些菜,递到了陆母手里:“娘,小心烫。”
陆母捧著碗,笑呵呵道:“辛苦了小雨。”
紧接著,聂小雨又在碗里盛了一些饭和菜,作势便要上炕,餵陆父吃饭。
见状,陆平川伸出手:“嫂子,还是我来吧,你趁热吃。”
聂小雨微微一怔,没有多言,將手中的碗递给了陆平川。
陆平川餵父亲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聂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