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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5页）

我走进洗手间，洗漱台上，两只牙刷并排摆放着。

属于我的那只黑色牙刷上，牙膏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挤好了，甚至连漱口水都已经倒好了放在杯子里。

镜子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是小圆那圆润可爱的字迹：

“千月姐是大懒猪～

我先去公司了。

早饭一定要吃光光哦！

不然小狗会咬人的！

Love圆。”

看着那张字条，还有那个画在落款处的涂鸦笑脸，我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却又混合着柠檬般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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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镜柜里拿出一个本子，撕下便利贴，把它小心翼翼地贴在本子里。那里已经贴了好几张类似的留言了。

刷完牙洗完澡，走进厨房，桌上摆着的是一份丰盛的早餐，法式吐司三明治，酸奶，水果，还有一颗剥好的水煮蛋。

“这就是……所谓的婚后生活吗？”

重回日常的安心感涌了上来，让我觉得有点想哭。

自从那天我们在床上互诉内心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稳定期。

短短几个月，本来只是个草台班子的暗月影业，在吞并了虎哥和苟局长的势力之后，又经过一番合纵连横，打打杀杀，现如今已经被整合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暗月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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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无数的小弟和渴望金钱的女孩蜂拥而至，江汉市地下世界超过七成的灰色产业，从深夜直播到地下会所，现在都姓了“光”。

曾经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社团，想要分一杯羹的资本，最后不是变成了她的忠实走狗，就是在某个雨夜彻底消失。

小圆，那个昔日害羞的圣女，如今已经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疯女皇。

她依然热衷于开发各种让全世界观众都疯狂的新企划，而我，则成了她最忠实的观众，搭档，有时也是玩具。

而我们的生活……

大概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吧。

每天晚上，她都会准时回家，像是要把白天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圆姐”的身份丢掉一样，变回那只无比黏人，只会对我撒娇发情的小狗。

这间古旧又简陋的小公寓，就是我们灵魂的锚点。

我们疯狂地做爱。在浴室，在阳台，在地板，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用尽所有的姿势，用遍所有的道具。

仿佛只有通过激烈的肉体碰撞，只有通过互相伤害造成的痛楚和快感，才能确认彼此还活着，确认我们并没有在那片深渊中走散。

可是……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蛋液的鲜香在嘴里蔓延，很好吃，是小圆特意学的配方。

可是为什么，即使是在这样看似幸福的生活里，我还是能感觉到，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永久地缺了一块什么东西呢？

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

是在怀念曾经那单纯为了正义而战的日子吗？还是在害怕现在的繁花似锦终有一天要走到终点？

我不愿意深究。

现在的我，就像是坐在一辆已经没有了刹车，却正在向着悬崖狂奔的跑车上。

除了握紧身边人的手，大叫着享受这最后的刺激，我什么也做不了。

吃完早餐，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前往市中心的商务区。

因为我想见她。

曾经的地下小作坊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搬进了市中心最高的那座玻璃幕墙摩天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