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衡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手里的烟还没灭,手已经扣住孙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孙维抬头,对上那双终於有了情绪的眼睛。
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像已决定碾碎你的神,正在最后確认你的死状。
“你,你想做什。。。。。。啊啊啊啊!!!”
骨裂声在街道上响起。
紧接著是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像踩碎一地的玻璃渣。
手腕在小臂处完全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和西装袖口,鲜血顺著白子衡的指缝滴落。
“啊——!!!”
孙维的惨叫不像人声。
他抱著那条完全报废的手臂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混著鲜血糊满整张脸。
路人纷纷驻足,手机高举。
有人报警,有人打急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那个捏碎別人手臂的男人,脸上带著笑容。
狰狞,扭曲,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像饿了太久的猛兽,终於尝到鲜血的滋味。
“你……你疯了吗……我爸是——”
“你爸是谁不重要。”
白子衡蹲下身,一字一顿。
“重要的是,我得了绝症。”
“肺癌晚期,活不了几个月了。”
孙维瞳孔猛缩。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什么?”
孙维的血液彻底凉了。
是啊,这廝本就是被命运判了死刑的人,我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已经不怕死的玩意儿?
人越聚越多,嘈杂的人声如沸水翻腾。
“臥槽,手都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报警了吗?赶紧打110!”
“那男人好可怕的眼神……”
一只柔软的手搭上白子衡的肩膀。
洛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微风,只有彼此能听见。
“小哥,该走咯。”
白子衡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还沾著孙维的血,黏稠温热,带著腥甜。
刚才那股杀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