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干员不知道,中层指挥官不知道,更別提那些刚入职的热血小年轻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却又有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对他们来说,看到一个异类在街上闹事,第一反应当然是追上来。”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本能。”
“我不可能让特管局发一道內部通告,说『临江路那个异类是咱的合作伙伴,大家见了绕道走』——那成什么了?”
白子衡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高层不会主动来找我们麻烦,但底下的干员如果碰上了,还是会照章办事。”
“聪明。”洛瑶打了个响指。
“而且你要知道,特管局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主和派,就有主战派,有些人巴不得抓到我这个高等异类的把柄,好拿去当晋升的敲门砖。”
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所以我刚才才那么著急把那位小姐姐送走呀。”
“她再追下去,万一叫了增援,咱们今天可就真不好脱身了。”
“我的支配权能只剩这么一丁点儿残渣,控个小姑娘几秒钟还行,真要正面硬扛一支斩魔小队——”
她顿了顿,笑嘻嘻地拍了拍白子衡的肩膀。
“那就得靠你啦,骑士大人。”
。。。
。。。
夜晚,街道清冷。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这条老城区的背街小巷,到了这个点儿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警惕地竖起耳朵。
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死胡同。
她绝望地转身,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將怀里那包东西死死护在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那是几块麵包。
从便利店偷来的,她用一块破布裹著,像裹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別……別过来……”
“我就是……就是拿了几块麵包……”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人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我孩子快饿死了……他才那么小……两天没吃东西了。。。。。。”
她抱紧那包麵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和新旧交叠的淤青。
“我没有伤人……我真的没有伤过人……我就是想让孩子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