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掛了电话,郑星光將手机收回袖口。
他扫了一眼一地的狼藉。
破碎的尸体,凝固的血泊,那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到死还保持著护住怀里什么东西的姿態。
他蹲下身,轻轻掰开她已经僵硬的手指。
里面滚出几块被压得粉碎的麵包,沾著血和泥土。
郑星光沉默地看著那几块麵包,少年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是谁在利用兽息逼疯这些异类?
那些明明只想活下去的生灵,那些在人类社会中小心翼翼隱藏身份、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异类。
却被人当成隨意引爆的炸弹,当成製造混乱的工具。
他站起身,將那些麵包轻轻放回女人身边。
“……尘归尘,土归土,至此便放下吧。”
他说完转身,青色的道袍在月光下一闪,便消失在了巷道的尽头。
…
…
“兽息?”
白子衡正在厨房里炒菜,围裙还系在身上,锅铲举在半空中。
他偏过头,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看向客厅里的洛瑶。
洛瑶正窝在沙发上,姿態懒散得理直气壮。
她穿著一件白色露肩毛衣,大敞著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肩头。
两条纤细的长腿交叠著翘在沙发扶手上。
她右手举著一小瓶指甲油,正专注地给自己涂脚指甲。
那顏色是极正的大红色,衬得她脚背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嗯哼~”
她头也没抬,继续用指甲油的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涂抹大脚趾。
“最近这座城市发生了好多起异类发狂杀人的事情哦。”
“明明都是在特管局登记在册,温顺得跟小绵羊一样的异类,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突然就发了疯,见人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