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成年异类,先卸了手脚,再带回去。孩子可以不动,但必须全程戴限制器。”
下属们面面相覷,有人握枪的手僵住了,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同伴的脸色。
付洋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那些干员们在犹豫什么,於是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这是命令。”
中年男人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身后的妇人们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而那个最小的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攥著阿妈的衣角。
用那双不同於人类的竖瞳茫然地看著周围这些拿枪的陌生人。
“你不能这样!”
中年男人將双臂展开,本能地挡在自己家人面前。
“我……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没有害过人!我们只是想活——只是想活啊!!”
“是,我知道,你想活著,而我也只是执行命令。”
付洋转过身,背对著他挥了挥手。
“而且,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黑洞洞的枪口举起来了。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夜空,从天而降。
那是一柄桃木剑,它笔直地插入桥面,正落在执行部队与狼人族之间那片不足五米的空隙里。
一道白影紧隨而至。
郑星光踩在另一柄剑上,御剑乘风而来,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桥面上。
那柄插在地上的剑自动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地归入他背后的剑匣之中。
“付队,您这是在做什么。”
付洋转过身来,看清来人后微微眯起眼睛。
“小光啊,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去吧。”
“您刚才是不是要下令击杀这些异类,可它们现在並没有威胁。”
“现场指挥人是我,小光,你不在指挥序列里,按规矩,你该站在封锁线外面。”
郑星光站在原地没有动,背上的剑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剑在回应主人的心绪。
“何远师兄出事的时候我在现场,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
“不能什么?”
付洋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你的师兄还有师弟师妹刚刚被人像狗一样屠杀,你难道不替他们觉得憋屈?”
江风吹过,將少年道袍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我也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