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爪子顿住了。
“姐姐要让我去別的城市读书。”
“有好心人愿意资助我们,姐姐说那边的学校不要钱,还能给饭吃。”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我们明天就走了。”
她用沙哑的喉咙挤出一句,低得像石头沉进井水里。
“你要离开我了?是因为。。。。。。我很臭,很可怕吗?”
白子衡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是的。”
“是因为,我姐姐希望我能过上好日子。”
“她这辈子全都为了我,每天捡瓶子,给人洗盘子,手都裂了也不买药,所以……我不能让她失望。”
“姐姐。”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喜欢你姐姐吗?”
“当然喜欢啦。我姐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想和你姐姐在一起吗?就像那个骑士和恶魔小姐。”
白子衡歪了歪头。
“那是我的家人。我们会一直互相照顾,但是不会像漫画里那种关係,你问这个干嘛?”
怪物没回答。
她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嚕声。
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真好啊。”她最终只是嘆息一般吐出这几个字。
天边的晚霞烧成了一片橘红,河面上泛著碎金。
白子衡抱著膝盖坐在桥洞口,看著那轮快要沉下去的太阳,忽然轻轻开口。
“真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漫画里那样的女孩,有点坏坏的,但是只对我好。”
“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成为她的骑士。”
他转过头看著那只怪物,脸上带著笑。
像是说了一句稀鬆平常的话。
怪物没说话。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把脸別开了。
“你才多大,想这些。”
“我都十岁了!”
“十岁就是个崽子。”
白子衡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