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烟枪搁在收银台上,双手抱胸,眨了眨眼。
“真是奇怪,妾身难得兴起过来看看,竟然就逮到了这小东西翘班。”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眼尾那抹天然的淡红往上挑了几分。
“这下可——”
话还没说完,她转过身。
面前是一张脸。
一张巨大的青面獠牙,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脸。
粗壮弯曲的角从额头上伸出来,它的嘴巴微微张著,两排交错的利齿在日光灯下泛著惨白的光。
鼻孔里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腥,直接喷在青瑶脸上,把她额前那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吹得往后飘了飘。
青瑶嘴角的笑容还没消失,但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连同表情和呼吸一起凝固在了原地。
她缓缓呼出一口白烟,將那杆细长的烟枪从嘴里取下来,姿態从容,动作优雅。
甚至还有閒心在收银台上轻轻磕了磕菸灰,与面前那张丑脸上黏糊糊的口水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瞧这事儿闹的,首先,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其次,你。。。。。。”
“吼——!!”
“救命啊!!!!!”
“放、放开妾身的裙子,那是新买的!你还撕!!”
“別別別——別碰头髮!玉簪是古董!古董你懂吗!把你爪子拿开!拿开!!”
“啊啊啊这什么味儿啊你几百年没刷过牙了!!不要往我身上蹭!!洛瑶!!洛瑶你给我出来!!”
片刻后,青瑶扶著墙一瘸一拐地从超市门口逃出来。
她头上那根玉簪歪在一边,簪头那朵雕了三个月的玉兰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咬著那杆歪掉的烟枪,扶著路灯杆喘了好一会儿,回头看著那扇已经自动关上的玻璃门,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至,至於吗。。。。。。。不就是去看看你的小男朋友吗??”
“你至於放只饕餮出来看门吗???”
。。。
。。。
蓝山区,老工业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曾经昼夜不停地响著织机的轰鸣,如今只剩下野猫和锈跡斑斑的管道。
但今夜,那些野猫全都跑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混著硫磺和烧焦皮毛的刺鼻气息,让人的鼻腔本能地收缩。
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狐狸被围在纺织厂的空地上。
它的肩高超过三米,蓬乱的毛髮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夜风中翻涌,两条尾巴只剩一条还能勉强竖起,其余一条连皮带骨断了半截。
白骨茬子从焦黑的皮毛下戳出来,惨不忍睹。
它喘著粗气,每呼出一口气,鼻孔里就喷出几点火星。
八名身穿改良道袍作战服的年轻干员呈扇形將它围住。
他们手中的桃木剑剑尖朝下,剑身上流转著淡金色的符文。
八柄剑,八个节点,一张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