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立刻转过头,他看到郑寧远已经摘下了眼镜,脱掉了风衣,
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改装型手枪。
“所以,自己的女儿,当然自己去救,怎么可以劳烦其他人。”
几个参谋同时上前劝阻,说辞各有不同。
有人说法则结界的破除需要他在后方坐镇指挥。
有人说突击路线还没探明贸然进去太冒险,还有人直接拦在他面前说司令您冷静一下。
郑寧远像没听见一样,把弹夹一个个插进战术背心的插槽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计划不会有所改变。”
“各组按原定部署推进,通讯指挥暂时移交给海寧市特管局局长邹容。”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
“只不过会多加一支突击组,这支突击组,只有我一个人。”
“父亲!”
郑星光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还带著刚才吼劈了的沙哑,但语气已经不是质问,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
“我和你一起。我御剑术全科前十,结界构造前三,我——”
“你?”
郑寧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你连站在我身旁和我並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
“安排你是什么位置,你就在什么位置。”
郑寧远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
“你以为自己真的强大到了可以在这种级別的战斗里来去自如?”
郑星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郑寧远收回目光,把枪別在腰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没有眼镜遮挡的脸。
那张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疲惫,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深刻。
“你和你的姐姐,都太弱了,所以才会被人拿捏,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只能哭著喊父亲。”
“当然,这也是我的责任,没有把你们教得足够强,是我的失职。”
他吐出一口烟,把打火机揣回口袋,转身独自一人走向工厂大门。
背影被探照灯拉得很长,拖在货运广场的水泥地面上。
四百多个人目送著这个头髮已经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被双重结界封锁的工厂。
“就让我这个当父亲的,来替你们承担一次责任吧。”
他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菸灰,没有回头。
“在你们能够独当一面之前。。。。。。”
他一步一步走到工厂结界正前方,嘴里咬著那根燃到一半的烟。
那由不知名异类设下的结界在他面前流转,任何未经授权的能量触碰都会被瞬间反弹。
他从枪套里拔出那柄特製手枪,枪口对准正前方的符文节点,抬起左臂,袖子卷到肘弯。
小臂上开始浮现符文。
监控室里,瘦高个男人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