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当年那些人只是將我封印,没有真的杀掉我吗?”
“因为如果真的杀了我,那所有的权能都將消失。他们捨不得。”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十多年前,我也不是没想过乾脆就这样死掉算了。”
“拖著那些人一起去死,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她想起了那个桥洞。
想起了阴暗潮湿的石壁,发霉的稻草,腐烂的果核。
想起了那只蜷缩在角落里连人类身体都维持不了的丑陋怪物。
她已经没有力量了,也没有理由再撑下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正要刺进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桥洞口。
那是个瘦小的男孩,手里捧著一块小麵包,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边缘,歪著头看她。
他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把麵包放在地上。
“我放在这里了,很好吃的。”然后转身就跑。
洛瑶从回忆中抬起眼,看著面前西装革履的郑寧远。
又看看旁边挠头打哈欠的陶夜,恢復了往日的坏笑。
“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准备,我家小骑士现在正在成长中。”
郑寧远想起了昨晚那只白狼。
的確。。。。。很强,但是还不够强。
如果它可以一直吞噬下去,那么它的成长难道是没有任何尽头的吗?
郑寧远和陶夜离开之后,洛瑶把围裙解了,收银台上掛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转身走进了仓库。
穿过那排堆满纸箱的货架,她推开一道不起眼的铁门,沿著楼梯走下去。
地下室完全是另一方空间,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將这里扩展得极其巨大。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正在追逐一个猫耳少女。
猫又四只爪子都快跑出火星了,两条尾巴因为高速奔跑而绷成直线,眼角掛著泪花。
“救命!老板救命!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他根本不会累啊!!”
白狼一个纵跃扑过来,猫又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尾巴尖被爪子蹭掉了一撮毛。
她连滚带爬地拐弯,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你去追老板啊!她才是坑你的那个!我们俩是烟友啊!!你忘记我们俩在超市后门抽菸的友情了吗?!”
“喂喂,怎么说话呢。”
洛瑶已经出现在地下室入口,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草莓奶昔。
她咬著吸管慢悠悠地走上观察台。
“这是为了帮他彻底控制那股力量,在能克服野性之前,就麻烦灵活的你多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咯。”
白狼嘶吼著从下方扑过,猫又被震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两只猫耳朵贴在脑袋上拼命加速,声音都跑劈了。
“我他喵的干了三百年服务业从来没接过这种单子!我不干了喵!!辞职!老子要辞职喵!”
洛瑶吸了一口奶昔,笑眯眯地说。
“辞职信要提前三十天提交哦,而且我和你签的是卖身契,你辞哪门子职,跑起来~快~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