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气色倒是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但下巴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小口子。
还有眉骨附近淡淡的淤青痕跡,让她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但她没有追问。
“姐姐好久没看到你了,上次打电话你说体检出了点问题,现在怎么样了?”
白子衡的手指在裤缝边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没事,就是。。。。。。医生说我要少抽菸。”
“真的就只是这样?”
“真的,不信你去问那医生,他亲口跟我说的,我身体好著呢,哦对,我肛门有些鬆弛。”
扑哧——
旁边的猫又不小心笑出了声。
但立刻又咳嗽了两声退到了一边。
白晴也没有继续追问弟弟。
“那就好,还有啊,你原单位为什么突然把你开了呢?你之前不是说干得挺好的吗?主任也挺喜欢你。”
白子衡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总不能说“姐,我前任傍上了当年欺负你的人,那王八蛋一个电话把我工作搞没了”。
这话说出来,姐姐又该自责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把那人的手给掰断了,估计更是会被嚇得不轻。
这女人就是如此,轻声细语,如春风拂面。
连对她大声说话都害怕会將她的花枝吹折。
“小衡,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不要自己扛著,姐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能帮你分担一点。”
白子衡看著她。
姐姐的头髮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一些,发尾有些分叉。
她从来不进理髮店,都是自己拿剪刀对著镜子修一修。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眼尾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揉面,六点出摊,忙到下午收摊。
本来她晚上还要卖宵夜的。
但有一次被几个喝醉了酒的人调戏,还好白子衡那天和她在一起,三拳两脚將人打跑。
至此之后,白子衡就不允许白晴晚上出摊了。
就这样,白晴还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有本事,不能给弟弟更好的生活。
可她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
而且白子衡早就已经到了独立的年纪,也给姐姐说过很多次,让她多把时间放在她自己身上。
可她总是笑著踮起脚,去摸白子衡的头。
“我们是彼此的家人,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你长得多高多壮,你都永远是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