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瑶这是这个月第三次进医院了。
第一次在仓库,第二次在大桥,差点被狼人捅个对穿。
现在又躺这儿了。
窗外夜色瀰漫,暖色调的灯光照著空荡荡的输液架和床头柜上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凉白开。
而她每一次,都是被人救下来的。
仓库那次有个人从天而降,徒手把那只a阶鬣魔活生生打趴了。
大桥上也是,那头白狼在她被刺穿的时候衝进来,用后背替她扛了所有攻击。
可。。。。。。第一次在仓库,那个背影。。。。。。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她越是想去想,记忆就越像被人拿橡皮擦抹过。
那个人的声音、身高、轮廓,她想不起来。
郑月瑶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上面放著一封信,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了。
信封上没有落款,但那个笔跡她太熟悉了。
她拆开信封,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你还没能达到我的要求】
【同样的训练条件,同样的教官,同期入局的赵擎已经升任a阶干员,带队完成过三次独立肃清】
【你到现在还在b阶徘徊,每次出任务都出岔子】
【再这样下去,斩魔队小队队长的位置也好,我的期望也罢,你都配不上。】
全篇没有一句关心。
郑月瑶把信纸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她当然知道父亲早上来过。
护士跟她说了,有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她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郑月瑶把信纸最后一次叠好,塞回信封里。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开了。
“姐。”
郑星光走进来,身上还穿著昨晚那件休閒服,头髮被雨水打得半湿。
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看到姐姐靠在床头,他步伐明显放缓了几分,走到床边站定。
郑月瑶赶紧把信往枕头底下一塞,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
“小光?都这么晚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刚结束了一个任务,就想著来看看你。”
郑星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头柜,又扫过姐姐苍白的脸,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姐,父亲他……早上是不是来过?”
郑月瑶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
“嗯,护士说他来过了。可能在忙,就没进来。”
郑星光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父亲不是“可能”在忙,而是根本就不打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