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能是她真的饿坏了。
“好、好吃!”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女人托著腮,歪著头笑。
“真的吗?我弟弟以前就说我手艺不错,所以我才出来摆摊卖点小吃,不过我弟弟现在不准我晚上卖宵夜誒,说是晚上危险。”
“所以我只敢瞒著他偷偷出来~”
郑月瑶连汤都喝乾净了,擦了擦嘴。
“你弟弟……说得对,晚上你一个人很不安全。”
“嗯~但是我想趁著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帮弟弟多存点钱,毕竟以后他还要娶媳妇。”
“。。。。。。你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思想了,你应该多考虑你自己。”
就算是郑月瑶,应该也不会真的照顾弟弟到这个地步吧。
“嗯。。。。。。毕竟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啊,所以从小我就把他当做了我的一切。”
郑月瑶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好像说错了话。
虽然他和小光也失去了母亲,虽然郑寧远不算是个好父亲。
但他们毕竟还有个大人在。
而眼前这位姐姐。。。。。。。郑月瑶甚至很难想像,这么单薄瘦小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撑起一个家的。
“而且要说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来,你也一样呀。”
女人笑著说道,声音很轻,很温柔。
她伸出手,用纸巾替郑月瑶擦了擦嘴角沾著的汤渍。
郑月瑶愣住了。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有茧,食指上还有被菜刀切到留下的旧疤。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在擦她嘴角的时候轻得像是在触一片刚落的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努力当一个好姐姐,想让小光好好成长。
努力锻炼自己的刀法,想让父亲觉得她是个有用的孩子。
可是她做得不够好。
小光已经长大到不需要她操心了,父亲还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而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却愿意用自己的小推车把她藏起来。
愿意在凌晨的街道上,为她这么一个陌生人煮一碗餛飩。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
模模糊糊的记忆深处,好像也曾经有过这样一双温柔的手。
是母亲吗?
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在深夜的厨房里给她做过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