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嘆了口气。
没错。
是姐姐会做的事。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们住在政府补助的城郊的廉租房,下雨天河滩上动不动就会出现被水衝下来的野猫野狗。
有的瘸了腿,有的瞎了一只眼,有的瘦得皮包骨头。
姐姐每次都会把它们抱回家,用自己省下来的馒头掰碎了餵。
然后抱著它们挨家挨户地去问,问谁愿意养。
那些流浪猫流浪狗没少把屋子里弄得一团糟,邻居也没少给过她白眼。
有一次她抱回来一只得了皮肤病的猫。
整栋楼的人都在骂她,说她脑子有病,说她一个捡垃圾的还学人家搞什么爱心。
姐姐没吭声,只是抱著那只猫走遍了整个城区,终於找到一家愿意收留的宠物店。
回家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脚上全是水泡。
但她笑得特別开心,说那只猫有家了。
白子衡收回思绪,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姐姐睡衣的少女。
但是姐姐啊……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你也別什么东西都往回捡啊。。。。。。
白子衡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看著郑月瑶。
“我姐姐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我知道!白晴姐真的非常——”
“所以我不希望她牵扯进任何麻烦的事。”
白子衡冷冰冰地打断她。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月瑶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著白子衡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嗯。我……我知道,我马上离开。”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叠好薄被。
白子衡侧身让了让,给她让出通往门口的通道。
郑月瑶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衣服……是白晴姐的,我洗乾净了之后会还给你,麻烦你转交给白晴姐,可以吗?”
“可以。”
郑月瑶点了点头,伸手去拉门把手。
她的身形很单薄,就连姐姐的睡衣,对她来说都有些空荡荡的。
昨晚那场追逐中扯裂的伤口似乎在跑动中又渗了血,她一只手捂著肋骨,脚步很轻。
白子衡看著那个背影,不爽地咂了咂嘴。
不要多管閒事,白子衡,不要多管閒事。。。。。。
尤其是这种和特管局有关的閒事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