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敢出来,在……在垃圾堆里躲著……太、太饿了,受不了了……”
郑星光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少女,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按照规定,他应该立刻將她制服,然后押送到局里的禁魔监狱。
这个人和兽息息相关,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但是……
他想起了那场歼灭行动,想起了陈国栋那个叛徒,还有针对自己和姐姐的追杀。
现在,他有些信不过局里的人。
如果这个“1號”真的是从那个秘密实验里趁乱逃出来的,那她对於某些人来说,就是一个活著的证据。
一个必须被抹除的破绽。
把她交上去,等待她的可能不是审判,而是“意外死亡”。
不行。
郑星光做出了决定。
他一把將蜷缩在地上的少女横抱了起来。
很轻,轻得像一捧没有重量的枯草。
他要先把她带回自己的安全屋。
…
…
安全屋里,郑星光把她放在床上。
他从一个陈旧的木箱里翻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熟练地扔进锅里熬煮。
药汤很快变得漆黑粘稠,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郑星光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燃起一点火星,將符纸点燃。
看著符纸烧成灰烬,他將符灰全部洒进了药汤里,搅了搅。
他把那碗黑漆漆的药汤端到床边,扶起虚弱的少女。
“喝了它。”
少女没有犹豫,接过碗,仰头就將那碗药汤一口气喝得乾乾净净。
郑星光愣住了。
这符水能解百毒,清污秽,但味道……
苦涩辛辣到了极点,基本上是常人难以下咽的程度。
喝一口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甚至都捏著两块奶糖了,准备等她快吐出来的时候给她塞嘴里去缓一下。
“你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东西苦得不行啊!”
少女喝完药,虚弱地靠在床头,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她小声地问:“苦……是什么意思?”
郑星光又是一愣。
“难道你没有味觉?”
“味觉……是什么……”
郑星光盯著她那张茫然的脸,心里的怀疑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