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瑾脱下那件单薄的上衣后,露出了他消瘦的身体。
他的胸膛因年岁与疾病而显得有些乾瘪,皮肤松驰地覆在清晰的肋骨轮廓上,黯淡无光,缺乏健康的血色与弹性。
在他的胸口皮肤上,散落著一些深褐色的斑点。
这些斑点的大小与形状並不规则,乍看之下,与寻常老人身上常见的老年斑颇为相似,色泽沉暗。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察觉些许异样:这些斑点的褐色似乎更加浓浊,边缘的扩散也略显模糊,並非老年斑那种相对清晰、乾燥的痕跡。
叶恆皱了皱眉,道:“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说完,便从將手伸进口袋,从储物戒中取出银针,假意是先前就放在口袋里的。
在普通人面前,还是儘量不要表现出超凡的现象。
叶恆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神色专注,对龚瑾道:“龚老,请放鬆。施针时或有微热感,属正常反应。”
龚瑾点头闭目。
叶恆手腕稳悬,第一针精准落入胸膛正中的膻中穴。
针入三分,一股温和的热流悄然渗入。
龚亦初原本紧盯著叶恆的手,此时却不由轻咦一声。
她看见爷爷胸口一处深褐色斑点竟以针尖为中心,缓缓淡去一圈。
紧接著,叶恆运针如风,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刺入天突、华盖诸穴。
银针轻颤间,竟隱隱有极淡的金芒沿针流转。
没错,这便是之前曾对苏长鸿使用的渡厄金针。
龚瑾身躯微震,只觉多年积鬱在胸口的阴寒滯涩之感,如逢春阳融雪般逐渐消解,呼吸不由越发顺畅。
待九针落下,布成一个小巧的针阵,龚瑾胸口那些浊褐色的斑点已肉眼可见地变浅、收缩。
最令龚亦初难以置信的是,爷爷苍白鬆弛的皮肤竟恢復了些许润泽,仿佛枯木逢霖。
叶恆屏息凝神,屈指在其中一针尾端轻轻一弹。
九针共鸣般同时低吟,龚瑾周身一颤,驀地张口吐出一小股暗灰色的浊气。隨后,所有斑点尽数消散,只余健康肤色。
“可以了。”叶恆抬手收针,动作行云流水。
龚瑾睁开眼,下意识抚向胸口,眼中满是惊喜:“这……胸口不闷了,浑身都轻快了!”
龚亦初呆立原地,看看爷爷,又看看叶恆。
“竟然真的治好了,你前面没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