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门是虚掩著的,没有完全关上,透过门缝能看见院子里长了不少杂草,看起来確实不太打理的样子。
诸葛祁走到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院子里没有动静。
诸葛祁又敲了三下。
“陈大爷,我们是城里的调研组,想跟您了解一下生活情况,方便开个门吗?”
大约过了十几秒,院子里终於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沉,像是拖著什么东西在走。
吱呀一声,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乾瘦的老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两只眼睛不大,但眼珠子很亮,看著门前这群人,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干什么的?”老头的声音嘶哑难听。
诸葛祁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更热情了几分,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老头那只粗糙的手,用力摇了摇:“陈大爷您好,我是市里派下来做农村调研工作的,今天正好路过咱们村,就想著过来看看,了解一下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老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把手抽回来,但诸葛祁握得很紧,他没抽动。
“我没困难,你们走吧。”老头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话。
“欸,陈大爷,您別著急赶我们走嘛。”诸葛祁依旧握著他的手不放,语气亲切得不行。
后面的马宏也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心说科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只有江白注意到,诸葛祁在跟老头说话的时候,那只握著老头的手始终没有鬆开,而且握的角度很微妙,似乎在通过接触感知著什么。
老头又试著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动,语气更不耐烦了:“我说了不需要,你们赶紧走!”
“陈大爷,您別激动。”诸葛祁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变化,那变化极其细微,如果不用心去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的嘴角还是弯著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热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鬆开了老头的手。
然后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一步,抬手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拉家常似的轻鬆语气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的话。
“你们这些全性妖人,看样子躲藏的本事也不是那么到家啊。”
老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栋房子的屋顶上传来几声瓦片碎裂的脆响,三道身影如同惊鸟一般从窗户和屋顶同时破出,在空中划过几道残影,朝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一个浑身裹在黑色劲装里的长髮女人,身姿妖嬈得不像话,落地的时候甚至还朝这边拋了个媚眼。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戴著一副跟诸葛祁款式差不多的金丝眼镜,只是气质完全不同,透著一股阴冷。
还有一个个头最小的,看著像是初中生的少年,脸上戴著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不正常,隱隱泛著绿光。
三个人落在院外的土路上,呈品字形散开,跟诸葛祁他们拉开了距离。
而那个开门的乾瘦老头,身上的皮肤忽然开始龟裂,像是一层外壳被剥落一样,露出了里面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不算特別漂亮,但胜在青春逼人,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