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没有半分迟疑,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藕般的白皙手臂。
她拿起一块松烟墨锭,注入少许净水,动作匀速且富有节奏地在砚台內研磨起来。
红色的硃砂与黑色的墨汁交融,在冷月那极度平稳的手法下,化作了一汪散发著淡淡异香的赤黑色浓墨。
她低垂著眼眸,神情专注。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在空气中悄然散发,安抚著林夜因即將到来的大战而略显躁动的气血。
“官人,此战阴山派倾巢而出,必然凶险万分,妾身这几日稳固了旱魃本源,今夜定能替官人扫平一切障碍。”
冷月一边研墨,一边柔声宽慰。
林夜从背包里取出一叠上好的黄裱纸。
这並非买来时的那种现成货色。
他必须严格按照道家“敕纸”的规矩,用纯阳真气將其反覆淬炼,方能承载太乙天雷的狂暴力量。
“有娘子在侧,我自然不惧。”
林夜接过冷月研好的赤金墨汁,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的手背。
肌肤相触带来的那一丝微凉,让林夜的心境彻底沉静下来。
他没有多言,提笔悬腕。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太乙降命,斩妖除精!”
伴隨著低沉威严的法咒,紫毫笔在黄裱纸上龙飞凤舞。
第一笔落下,空气中隱隱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林夜体內的纯阳之气如同决堤的江水,顺著笔尖疯狂倾泻。
书房內的温度骤然升高。
黄纸上的符文仿佛拥有了生命,闪烁著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林夜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绘製这等高阶符籙,对精气神的消耗堪称恐怖。
冷月拿出一块乾净的丝巾,站在林夜身侧。
每当林夜画完一张符,她便细心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霜星也没有閒著。
小丫头盘腿坐在那台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顶上,双眼紧闭。
她正在全力炼化体內残存的阴虺內丹。
一丝丝幽蓝色的极寒冰霜顺著她的身躯蔓延开来,將整个冰箱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她手中的小骨刀悬浮在半空,不断吸收著这些精纯的尸气,刀刃上的蓝芒越发深邃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