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盆,盆里装著几块冻得硬邦邦的鸭血豆腐。
“姐夫哥哥!这个红色的豆腐一点味道都没有,嚼在嘴里全是冰渣子!”
她鼓起腮帮子,异色瞳里写满了嫌弃,直接將不锈钢盆丟在地板上。
小丫头几步躥到床边,张开手臂扑进林夜怀里,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直奔他的锁骨而去。
“霜星要吃热乎的!”
林夜眼疾手快,大手一把捏住她命运的后颈皮,將这只暴躁的幽冥尸王强行提溜在半空。
“大清早少喝血,容易消化不良,下楼,今天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说著,林夜套上黑色工装长裤与纯棉t恤,踩著楼梯走向一楼大厅。
捲帘门早已被拉开。
王胖子正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咬著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面前摆著几杯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旁边还放著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档案袋。
见林夜下楼,胖子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猛灌了一口豆浆。
“夜子,你这回算是把江州的天给捅破了!”
胖子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林夜坐下。
他抓起桌上的档案袋,將几份列印好的资料倒在桌面上。
“昨晚九局进场洗地,把黑水镇那个造纸厂翻了个底朝天,那帮富商连夜被送去私立医院抢救,今早刚恢復神智,立刻安排財务给你打款。”
“现在江州上流圈子里全传遍了,说太平老街藏著一位能呼风唤雨的活神仙!”
胖子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將其中一份资料推到林夜面前。
“几个老板,钱全到位了,唯独这孙子,打算赖帐。”
林夜目光扫过资料。
右上角贴著一张照片,是个满脸横肉、脑满肠肥的中年禿顶男。
旁边標註著他的身份信息:恆源地產集团董事长,刘大昌。
“这刘大昌是江州出了名的地头蛇,靠著强拆和灰色產业起家。”
胖子义愤填膺地拍著桌子。
“他今早派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在造纸厂是中了阴山派的致幻毒气,根本不记得答应过什么一千万的买命钱。他指责你是趁火打劫的神棍,一分钱都不会出!”
林夜端起一杯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浆滑入胃部,他脸上的神情未起半点波澜。
“他还说什么了?”
胖子咬牙切齿:“这孙子狂得很。”
“他说自己连夜从东南亚请了一位专修降头术的黑衣阿赞贴身保护,你若是敢上门要帐,他就让那阿赞做法,把你炼成小鬼!”
听到这话,林夜怒极反笑。
昨晚见识到他的实力,还要这样搞,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而且玄门中人,因果为重。
在绝境中许下的买命钱,那就是刻在天道法则上的生死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