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监视器。
显示屏里的那个“大阿伟”,慢慢放下了手臂。
他嘴角诡异地向两边拉扯,皮肉撕裂,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於人类的、几乎要撕裂到耳根的空洞笑容。
“伟……伟哥……”
小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伸出手,死死拽住大阿伟的衝锋衣下摆。
“你看……看黑板……”
大阿伟不耐烦地回过头。
眼前的景象,將他前半生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砸得粉碎。
大厅中央,几十套蓝白相间的校服突然在座位上笔直地立了起来。
没有肉体支撑,袖管却鼓胀著。
一条条鲜红的红领巾在半空中无风飘荡,齐刷刷地將领结对准了讲台上的两人。
黑板上,那些用红色粉笔写下的大字开始疯狂融化。
字跡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黏稠血水,沿著墙壁流淌下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交叉字样。
一个由无数张试卷拼接而成的、高约两米的虚影,在讲台前缓缓浮现。
它没有双臂,袖管空空荡荡。
面部是一张空白的白纸,白纸上用黑色的毛笔画著两个大大的圆圈,代表眼睛。
“小……小黑……”
大阿伟转过头,想要寻找同伴的安慰。
他发现身后的摄像小黑早已瘫软在地上。
小黑的双眼翻白,裤襠处湿漉漉的一大片。
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正顺著裤腿嘀嗒嘀嗒地滴落在地板上,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小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嚇昏了过去。
大阿伟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三百万。
无数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狂轰滥炸。
伴隨而来的,是满屏代表著极度惊恐的感嘆號与祈祷语。
“臥槽!主播快跑!那玩意儿手里拿著戒尺!”
“这不是剧本!你看那个摄像的裤子都尿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