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二爷双手死死握住这根重达几十斤的纯铜长针,腰腹猛然发力。
他大步衝到悬崖边缘,对准下方那片黏稠如沥青的黑色泥潭,將铜针狠狠扎了下去。
“咔噠。”
铜针底部的机关被触发。
周遭黑泥里的水分被恐怖的高温急速蒸发。
“林老板,路重新铺好了。”
雷二爷拔出滚烫的铜针,大口喘著粗气,指著下方那条灰白色的泥路。
“带路。”林夜言简意賅。
雷二爷不敢耽搁,扛著铜针走在最前头。
大壮和哑巴背著沉重的装备紧隨其后。
耗子拖著半残的胳膊走在中间。
林夜牵著冷月的手踏上泥道。
霜星嫌弃地底的酸腐味,直接爬上林夜的后背,双手搂著他的脖子。
阿幼古提著那个装满发光萤火虫的玻璃瓶,缩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断后。
一行人走在宽仅一米的泥道上。
两侧不足半尺远的地方,便是翻滚著暗红色气泡的致命黑泥。
泥潭底下並不平静。
“啪嗒。”
“啪嗒。”
气泡不断破裂。
一根惨白色的指骨在泥水的推力下浮出表面。
紧接著,半个长满绿色青苔的头盖骨冒了出来。
空洞的眼眶正对著泥道上走过的活人,眼窝深处似乎藏著无尽的怨毒。
泥沼里埋葬的死尸实在太多了。
一具穿著清代破烂武官服的古尸,被雷二爷的生石灰强行硬化。
它的半截身子被死死砌进了脚下的泥道里。
那乾瘪蜡黄的脸庞仰面朝天,大张著嘴巴,嘴里塞满了乾涸的黑泥。
林夜的军靴直接踩在那具古尸冰冷发硬的额骨上。
鞋底传来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咔擦”脆响。
古尸的头盖骨被当场踩碎,碎骨片掉进两旁的泥水里。
林夜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分毫。
霜星趴在林夜的肩头,异色瞳无聊地四下打量。
她的目光锁定在泥潭边缘游动的一条古怪鱼类上。
那鱼通体长满暗红色的长毛,没有眼睛,鱼头上长著一张类似老人的平整脸庞。
小丫头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
“姐夫哥哥,这水里的鱼长著人脸呢,它们在对我吐口水。我想把它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捏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