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异色瞳里满是期待,嘴角掛著晶莹的口水。
坐在不远处的阿幼古看著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毒蛊布袋,生怕这只病娇小尸王没吃饱,把主意打到她的本命蛊虫身上。
“林兄弟。”
雷二爷放下手里的空饭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他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盘腿坐下。
“这地方邪门得紧,咱们今晚歇在这里,明儿一早进洞,还得有个章程。”
雷二爷掏出旱菸杆,却没有点火。
他那只独眼看著林夜,语气里透著掏心掏肺的坦诚。
他深知自己这四个人的命,现在全捏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雷老二,你说,你们泥水客已经在这西山地界挖了半个多月,那这万蛊魔窟底下的门道,你摸清了多少?”
林夜喝了一口热茶,语气閒散。
雷二爷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开始交代他们这半个月来的倒斗情报。
“这石缝后头,是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天然裂谷。”
“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手札里提过,这下面埋著一口【黄泉池】。那尊周天子镇压的不化骨,就锁在池子底下的青铜主墓室里。”
雷二爷指了指身后漆黑的山壁。
“外围的毒瘴只是第一道关卡。”
“裂谷里头长年累月不见天日,两边的崖壁上全都是古代苗人留下的悬棺,那些棺材里装的,全是用来餵养毒蛊的药尸。”
“咱们进去,手脚必须放轻,惊醒了那些虫子,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咱们。”
林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药尸?黄泉池?这周天子布下的局,倒是有点意思,他不惜耗费十万大军,就为了把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扔进毒虫堆里沤著?”
白宇若是在这里,定能从考古学的角度给出长篇大论。
眼下只有这群土夫子,林夜只能凭藉自身的玄学底蕴去推演。
冷月微微偏过头,红唇轻启,声线清冷如泉。
“万物相生相剋,那不化骨乃是匯聚天地死气而生的尸道极恶,寻常道法雷火难以將其彻底毁灭。”
“周天子利用这万蛊魔窟的极毒之气,是以毒攻毒,他想借十万毒虫的生机与煞气,去消磨那块骨头上的千年阴怨。”
雷二爷听完冷月的话,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他对这个黑衣女人的敬畏,甚至盖过了对林夜的恐惧。
“这位夫人说得全对!我们也是这么猜的。耗子沾上的泥化病,必须用那黄泉池底生长出来的『伴生虫血』才能解毒。”
“林老板,明天下了地宫,我们兄弟四个在前面蹚雷,您只需在关键时刻搭把手,这买卖咱们就算两清。”
“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准时进洞。”
林夜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战前会议。
雷二爷起身退回角落。
四名土夫子和衣躺在防潮垫上,轮流安排人手值夜。
夜色愈发深沉。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暗红色的炭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