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入一品,这个速度应该刚刚好。
比普通皇子快一些,但又不像赵高十天入一品那么离谱,不会让人过度警惕,但也不至於被遗忘在角落里。
有了许褚四人的先例,他若表现得过於耀眼,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审视。
保持中等偏上的节奏,稳步前行,才是长久之计。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接下来的修炼计划,然后將《养气诀》合上,放在了枕头下面。
夜深了,偏殿里静悄悄的。
春兰和秋菊已经退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周行没有睡,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另一本册子,不是《养气诀》,而是一本他自己装订的空白小册子。
就著月光,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图。这是他手绘的皇宫权力格局图,赵高、魏忠贤、高力士、郑和、许褚、典韦、展昭、李元芳、鲁长风、猗顿。
每个人的名字都標註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旁边都用小字写著他们的当前状態和下一步计划。
当然了这些名字用得是前世的简体字,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认识,看到了也只会认为是鬼画符。
然后他在筑基旁边打了个勾。
然后在“下一步”那一栏,添了三行字。
第一行:一个月內,入一品。
第二行:联络母族,调查外祖家下落。
第三行:和盛源,三个月內实现盈利。
写完这三行字,他合上册子,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原主的记忆深处,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面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声音很温柔,会唱一首不知道名字的南方小调。
那个女人是他这具身体的生母,冷宫里的宫女,生他时血崩死了。
关於外祖家,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是京郊某个庄子的农户,姓沈。
母亲进宫之前,外祖家虽然清贫,但逢年过节还能托人带些自家种的红薯干进宫。
母亲死后,这条线就断了。
他不是要替原主寻亲,他是九皇子周行,他的野心远比这座宫城更大。
但一个人不能没有根,尤其是在这个讲究出身和门第的世界里。
他的母族虽然卑微,但如果能找到,也许能派上用场。
哪怕只是几个老实的庄稼人,也能作为他在宫外的一处隱秘据点。
更何况,他需要一个完全属於自己、不受任何势力控制的私密空间,一处庄园、几亩田地,哪怕只是京郊的一间农舍,也比这座被人时刻盯著的偏殿要自由得多。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丹田那片微小的气旋中。
气旋缓缓转动,像是永不熄火的引擎,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