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病太医院不治,因为不影响性命,华佗那边也不方便治,因为不是急症,咱们来治。”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让人传出去,千金药铺专治陈年旧伤,第一个月义诊,不收诊金。
东城扁氏医馆里,扁鹊正坐在问诊台前给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妇人诊脉。
他闭著眼睛,三根手指搭在老妇人的寸口脉上,指尖微微用力又微微鬆开,像是在弹一首极缓慢的曲子。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没有问病情,而是直接说了句:“老太太,您这个咳嗽不是肺的问题,是胃气上逆,您是不是每天饭后都反酸?”
老妇人一拍大腿说神了,看了五六个大夫都说是肺热咳嗽。
扁鹊微微笑了笑,说胃气上逆也会引起咳嗽,症状和肺热咳嗽相似。
但脉象不同,肺热咳嗽的脉象是滑数,老太太的脉象是弦滑。
然后他从针囊里取出一根银针,让老妇人將袖子捋到肘弯以上。
在左右手臂上的內关穴和足三里穴各扎了一针,留针片刻后拔针。
又开了一张方子,嘱咐她连服七日,忌生冷辛辣。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等候的几个病人都看傻了,有人小声嘀咕说扁大夫看病太准了,摸一下脉就什么都知道。
扁鹊摇了摇头,不是他准,是脉象本身就会说话,他只是听懂了而已。
他又说,从今日起,扁氏医馆每个月义诊三日,不收诊金只收药费。
另外京中如果有其他医馆想学针灸之术,他可以免费教。
针灸不是哪一家的独门秘术,是天下医者共有的財富,多一个人学会就多一个病人能治好。
仲景堂门口排队的腹泻病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不光是码头工人,附近几条街巷的居民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张仲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腹泻、脱水、传播速度快、集中在码头周边区域。
这不是普通的水土不服,这是疫病。
他想起前世写《伤寒论》时那些关於时行疫气的论述。
立即让学徒们把病情分门別类整理成册,逐日逐街登记。
又让两个腿快的学徒分別去元化堂和扁氏医馆送信请华佗和扁鹊来一趟。
同时让人去衙门报备。
码头一带疑似有疫病,请官府协助隔离病人、清洁水源。
他自己则挑亮了油灯,铺开纸笔开始整理连日来的病例,为即將到来的会诊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