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拨了拨黄芪的叶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另外殿下若能將五禽戏与药方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五禽戏淬炼筋骨,少阳培元汤提升气血,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鲁长风將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又郑重抱了一拳。
转身大步走出千金药铺,草帽压得低低的,袖中油纸包裹著两样东西的分量沉甸甸地贴著他的手臂。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熟练地拐进小巷,穿过几条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窄巷子,最终从王麻子烧饼铺的后门闪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一只灰麻雀从烧饼铺的后院振翅飞起。
腿上绑著一根细如髮丝的铜管,穿过层层叠叠的宫墙,最终落在了九皇子偏殿的窗台上。
周行正坐在窗前练字。
听见翅膀扑棱声抬起头来,见是那只熟悉的小灰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放下笔將麻雀捉在手里,从它腿上取下铜管,拧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第一张是五禽戏的口诀总纲。
“虎形主筋骨,鹿形主柔韧,熊形主力量,猿形主敏捷,鸟形主平衡。”
旁边附了一行小字:“熊形稳固根基,鸟形调息养气,建议殿下从此二形入手。”
另一张是孙思邈的药方,“少阳培元汤”,方子下面还有一段专门写给他看的叮嘱。
他將两张纸条上的內容反覆看了三遍,然后凑到烛火上点燃,看著它们化为灰烬落入铜盘。
窗外夜色渐深,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站起身来走到偏殿中央的空地上,闭上眼在脑海中將五禽戏的熊形第一式重新过了一遍。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屈,重心下沉,双手如抱球,缓缓吐纳,体会丹田中那股气旋的运转。
他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直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腿微微发颤。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像是练功,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髓深处被缓缓唤醒。
他收了功在蒲团上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五禽戏对气血的淬炼效果比《养气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仅仅是熊形第一式的站桩,丹田里的气旋就比平时活跃了数倍。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鲁长风已经將五禽戏分给了丐帮的核心帮眾,那些三品以上的弟子们,很快就能在五禽戏的淬炼下完成新一轮的突破。
而他也要加快脚步了。
他打开那本自製的册子,在“功法”一栏添了“五禽戏”三个字,又在“丹药”一栏写下“少阳培元汤,隔日一剂”。
搁下笔时他的目光落在“当前境界”那行字上停了片刻“二品巔峰”。
然后提笔在旁边加了四个字:“即將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