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鸟倦鬆了口气,刚才他还以为有人乘自己外出悄悄接触了这个他悉心培养的弟子,得知原因便不放在心上。
“为师非但不失望,而且非常高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左拥右抱,以狩猎天下美人为己任,你很不错,为师相信你定能实现心愿。”
尤鸟倦心中发誓定要完成燕无歇的心愿。
这顿饭气氛愉快。
且越来越愉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饱喝足。
或许是因为心情大好的原因,尤鸟倦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可口,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开胃点心,
真正的主食是好徒弟燕无歇。
燕无歇喝了不少酒,已倒在桌上。
那不是醉,
而是中毒。
一种毒性不大却可让人至少昏睡三天的毒。
毒在酒中。
尤鸟倦当然也喝了酒,但他没有中毒,因为喝酒之前他已服了解药。
无论他喝多少都不会中毒。
尤鸟倦身子站了起来,望向昏睡过去的好徒弟,轻轻嘆了口气道:“无歇啊无歇,你不要怪为师,要怪就怪你天生適合当为师的炉鼎。”
尤鸟倦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伤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尤鸟倦这种阴狠毒辣,冷酷无情之人也有情。这九年来,燕无歇尽心尽力服侍他,从未出现一丁点差错,假若不是燕无歇道心晶莹洁净,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上佳炉鼎,他真不会下手。
木已成舟,只差最后一步。
尤鸟倦感慨完毕,立时出手。
他的右手成爪,往燕无歇后背拍去。
这一招毒辣、迅疾,不留余地。
很难想像,前一刻露出伤感无奈的尤鸟倦,下一秒居然如此狠毒绝情。
尤鸟倦脸色变了。
不是狂喜,而是惊怒:
这一致命杀手,竟落空了。
本不该落空的,但偏偏落空了。
燕无歇本该没有任何知觉,却在尤鸟倦的杀招落下之前,身躯灵活移转,非但避开了这一击,而且落在方桌对面,尤鸟倦做过的椅子上。
尤鸟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燕无歇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苦笑道:“师父啊师父,你老人家还是图穷匕见了,看来我们註定只有一个能活著走出这里。”
师徒之爭,步入终章。
胜,活。
败,死。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