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乌篷船。
河面上这样的乌篷船也不知道多少。
但这艘乌篷船与其他乌篷船有一点不同:
没有人划船。
船在河面隨水漂流。
水流去哪里,船也就被带到哪里。
船上有人。
不止一个:
三个。
两男一女。
都在船头甲板上。
两个老人相对而坐,他们的中间摆著一盘棋。
二人正在下棋。
他们盯著棋盘,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这两个老人有很大不同。
一个破衣烂衫,一个衣著华丽。
一个威猛高大,一个气质儒雅。
无论谁都很难將他们联繫在一起,也不会认为他们有什么交情,可偏偏他们非但有交情,而且交情深厚,是多年的老朋友。
女子站在气质儒雅的老者身后。
她虽然站得笔直,立得优雅,气质高贵,但不停打呵欠。
不到一刻钟,已打了三四十个哈欠。
她不喜欢下棋,但凡静下来的游戏她都不喜欢,对於她来说,这些游戏实在太无趣。
她是真不想待在这里,可偏偏又不得不待,这次她本就是带著任务来的。
她百无聊赖的欣赏四周的风景。
她当然知晓自己已成別人眼中的风景,而且是毕生难忘的那种,但她不在意:
被人看几眼算不了什么,只要对方的眼神不下流,她懒得理会。
她扫视四周,希望能找个乐子。
可惜没有乐子。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人对她无礼,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无聊了。
但没有。
不少大小船只从旁边经过,却没有人无礼,恰恰相反非常有礼。
这些人经过乌篷船的时候,纷纷行礼。
只是行礼,没有打搅。
不敢打搅。
女人当然知晓这些人是给身前气质儒雅的老人行礼,谁叫这个老者在东平群太有名了呢?
所以,女人始终没有找到乐子。
就在这时,她发现一艘小船,甲板上立著一个少年人,那少年人正朝他看来,看的很专注。
女人笑了。
她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笑起来则说不出的生动活泼,神態迷人。